Page 201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不断分化来强化自身与复杂环境之间的共同演化关系。 例如，早期部落
社会的简单功能分化以家庭、 族群、 部落等形式形成系统与环境的关
系，复杂功能分化社会则发展出政治系统、法律系统、组织系统等化约
复杂性的形式。 作为认识论的目的，系统/环境的区分则是发展出一套
用于分析现代社会的功能分化理论（Luhmann，1982：229）。 系统/环境的
区分抛弃了帕森斯、哈贝马斯等人试图建立某种规范共识的想法，重新
诠释了社会分化与整合的问题（吕付华，2008：291）。
系统分化的功能可以描述为选择性的增强， 即增加变异或选择的
可用性（ Luhmann，1982：231）。 在这个意义上，现代社会被设想为一个无
限可能的世界， 系统的形成意味着将高度偶然性和动态性的环境复杂
性驯服为系统内的复杂性，进而为社会系统的进一步发展提供条件。 在
这个过程中，作为涵盖一切的社会系统，社会的功能在于增加系统内的
复杂性与化约系统外的复杂性， 从而为不同的功能子系统提供更高的
选择性或增加自由（ Luhmann，1982：232）。 现代社会的演化或现代化被
认 为 是 系 统 分 化 或 多 元 化 的 过 程 ， 不 过 ， 这 是 需 要 澄 清 的 。 卢 曼
（ Luhmann，1982：233）从系统/环境、平等/不平等的区分出发分析了社会
演化的三个阶段：区隔分化、阶层分化和功能分化。
在区隔分化（ segment覿re Differenzierung）阶段，社会以自我选择的原
则分化为平等的子系统，基于血缘或生活共同体形成系统，不平等不具
有系统功能，但对社会的演化分化具有决定性作用，这一分化阶段形成了
部落、家庭、族群等系统形式。 在阶层分化（ stratifikatorische Differenzierung）
社会阶段，社会分化为不平等的子系统，系统/环境与平等/不平等的不
对称性具有相符合性，平等成为调节内部沟通的规范，不平等则成为调
节与环境沟通的规范，例如，古希腊的城邦中不同阶层财富与权力分配
的不平等。 从演化的视角看，阶层分化是社会规模和复杂性增加的结果
（ Luhmann，1982：234）。 在功能分化 （funktionale Differenzierung） 社会阶
段，社会围绕特殊功能来组织沟通过程，社会存在意味着不同功能子
系统的功能必须实现且相互依赖，因此不能宣称存在绝对首要地位的
系统， 不同层次的系统都以系统/环境这组区分来建立特定功能系统
（ Luhmann，1982：236）。 此外，卢曼在后期的理论建构中进一步完善了分
化形 式（ Differenzierungsform）理 论 ，在 区 隔 分化与阶 层 分化之间补 充 了
另 一 种 分化形 式 ，即 中 心/边缘（Zentrum/Peripherie）的区 分形 式 超 越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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