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7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结构的形成及其特殊的特征归因于某些确定的单一原因上的理论类型
（Luhmann，1970：70），也即，在整体/部分的认识范式下，各部分被作为
解释和分析整体的“要素”，并被用来解释整体。 在这个意义上，诸如经
济需求与满足需求相应的经济生产方式、心理学的模仿与冲动的解释、
种族理论、进化论等都属于要素理论范畴。 要素理论的问题在于其陷于
还原论的简单化解释，无法解释更复杂的社会。 毋庸置疑，现代社会中
的高度复杂性是基于简单复杂性的基本过程建立并维持的， 这是卢曼
社会系统理论的一个基本预设。 20 世纪 50 年代的控制论试图证明由
简单要素所形成的复杂控制系统中的选择原则及其机制， 但这并不是
因果科学中确定的原因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探究。
与具有还原论简单化倾向的要素理论相比， 系统理论对复杂性状
况具有更大的解释潜力（ Luhmann，1970：70）。在系统理论视角下，家庭、
生产企业、协会、国家、市场经济、教会等都是特殊的系统形式，社会则
是一个复杂的行动系统（ Handlungssysteme）。 在这种情况下，卢曼关注的
是系统如何在环境中自我保存。 帕森斯将“结构”维持作为社会系统理
论的核心，卢曼则用“等价功能主义”（ 魧quivalenzfunktionalismus）进 行 系 统
的功能分析。 在复杂性环境中，系统的自我保存必须解决许多问题，这
些问题的解决与系统功能相关。 系统理论处理的对象是将元素之间的
复杂关系组织起来的形式（克内尔、纳塞希，1998：29）。
传统要素理论以严格的因果方法将社会的复杂性限定在可分析的
范围内，但这种做法的问题是，因果机制的工具无法对日常生活的情境
和行动关系的偶然性做出解释，更无法做到对复杂性的澄清（Luhmann，
1970：71）。 针对要素理论的困境，卢曼（Luhmann，1970：71）用系统理论
替代要素理论作为分析复杂性的理论工具， 这种转变使得社会学启蒙
建立在了更为可靠的基础上。 进一步说，要素理论倾向于把对行动意义
的解释归于上层建筑、意识形态、合理化动机的潜在功能分析，系统理
论则提出了一种新的潜在概念，这是一种新的启蒙风格，这种风格揭示
的不 是 行动 的 潜 在 原 因 ， 而 是 行 动 的 潜 功 能 与 结 构（Luhmann，1970：
71）。 换言之，系统理论所倡导的启蒙风格是对要素理论对行为动机解
释的简单化倾向进行批判， 它对行动的解释并不是建立在一个预设的
理性动机的基础上，而是基于社会复杂性及其表达。 这意味着，社会学
启蒙并不是要求理性启蒙将行动者视为单一行为动机的执行者，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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