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6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系统理论的社会学启蒙方案：以卢曼 1967 年就职演讲为线索的考察

未给予潜功能足够的关注，而是把在社会系统的角色结构中将自我（Ego）
与他者 （Alter） 的行动对系统结构未知的影响视为潜功能（Parsons，1951：
300-301）。 由 于 传 统功能理论对 潜功能概 念 的使 用 比 较 模 糊 ， 默 顿
（ 2015：153）在批判传统功能理论的基础上，将行动的功能区分为显功
能和潜功能， 前者意味着行动结果有助于系统调适且被系统参与者认
可，后者则意味着行动结果无助于系统调适且不被系统参与者认可。 在
默顿（2015：173）看来，潜功能与显功能可以相互转化，并作为观察行为
活动的标准， 潜功能的意义在于将观察注意力转向了富有理论成果的
探索领域。 换句话说，潜功能的关注将研究拓展到社会活动未显现且具
有普遍性的潜功能领域，也拓展到个体或社会行动未预期后果的研究。
之所以拓展到未预期后果的研究， 是因为默顿认为这种后果客观存在
于社会系统且作为具有潜功能的社会事实， 这一事实有助于社会系统
的调整与适应（叶启政，2016）。由此看来，无论是帕森斯还是默顿，他们
的功能思考仍是在结构—功能范式下展开的， 目的是揭示功能如何维
持结构，结构又如何影响功能。
与帕森斯和默顿不同， 卢曼是在继承这些潜功能遗产的基础上将
其作为社会学启蒙的一个特征， 他力图建构的社会系统理论是以“功
能” 为核心概念来探究社会诸系统运作的逻辑， 以及作为系统环境的
“个体”如何参与系统的自我指涉运作和再生产，所以，他主张从社会系
统理论的立场出发探究潜在问题及其功能意义。 帕森斯、默顿是将潜功
能视为社会结构所固有的特征，但社会学启蒙并不满足于发现潜功能，
而是要发现潜功能的关系及其在行动中所承担的功能， 并通过功能方
法提供功能等价的替代（funktional鄄覿quivalente Alternativen），但前提是潜
功能对结构解释的行动者的行为存在潜在需求 （Latenzbedürfnisse）。 在
这个意义上说，卢曼（Luhmann，1970：70）不仅将潜功能作为社会学启蒙
的一个特征，还将澄清启蒙作为社会学启蒙的纲领。
3. 从要素理论到系统理论
卢曼（Luhmann，1970：70）将诞生于 19 世纪中期的社会学理论的发
展历程浓缩为一个表达形式———从要素理论到系统理论的过渡。 社会
学启蒙的任务之一就是反思启蒙的社会先决条件以及相应的社会学理
论的类型。
在“ 宣言”中，他谈及的“要素理论”（Faktortheorien）是指试图将社会

· 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