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5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果综合为社会学的知识，从而形成对社会准确的描述和认识。 关于这种
进路的社会学理论就是卢曼试图建构的社会系统理论。 这一理论的鲜
明特征是综合了 19 世纪 50 年代以来先验现象学、决策科学、信息论、
控制论、历史学、法学等领域的新近成果，揭示它们的相互关系，从而为
社会学启蒙提供了有意义的参照点（ Luhmann，1970：77）。 总之，社会学
启蒙的“非一致性视角”一方面通过跨学科援引相关概念并赋予其社会
学意涵的方式建构了一个社会系统理论的概念体系， 另一方面也赋予
了这一概念体系相互指涉的内在相互关联———关乎的是系统自身的自
我指涉与自我再生产， 从而将社会系统理解为一个自我指涉的再生产
系统。
2. 潜功能的关注
社会学以外的学科将理性启蒙与不成熟的行为取向作为主题，通
过区分有意识和无意识的意义来定义行动关系， 并利用行动语境中的
无意识成分来展开不一致的解释或理解行动（ Luhmann，1970：69）。 这种
以行动者自身的理性预设的行动意义引导行动者进行正确的行动，预
设了只有行动者才具备的化约复杂性的能力。 这种通过行动者理性能
力化约复杂性的还原论做法源自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潜在概念。 然而，
这种还原论做法不仅忽视了纯粹事实的复杂性， 还掩盖了维持自身的
指向性与动机性的社会现实（ Luhmann，1970：69）。
可见，还原论的立场为行动提供保障的做法是设定限制，对无知以
及信息的限制是个体与行动系统的自我保护的要求， 如果没有这种保
护，个体与行动系统就无法在复杂环境中保持自身的认同与结构整合。
在这个维度上，社会学启蒙关注 的限 制（Verdr覿ngungen）关涉 行 动 世界
的重要问题，并且是采取行动的必要手段，例如，在宗教系统中行动的
限制在于不触及禁忌（Tabus）。 然而，随着启蒙思想条件的变化，社会学
启蒙的目标出现了方向性的改变： 不再是对行动者的训诫与劝告或宣
扬美德与理性， 而是转向了对社会中的社会问题或者被压迫的社会事
实， 如越轨、 组织等议题， 并在 这些 社会问 题 中寻 找 潜 功 能（latente
Funktionen）意义（Luhmann，1970：69）。
诚然，社会学发展增强了对潜在问题及其功能的关注，其任务却是
不清晰的（Luhmann，1970：69）。虽然帕森斯、默顿都关注功能分析，但他
们仍旧停留在满足结构效用层次的潜功能分析上。 进一步说，帕森斯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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