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7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清。 本体论中的系统由整体/部分的关系来定位，在这种观念下，一个系
统就意味着通过关系将单元 （物质） 作为一部分连接成一个整体的事
实，整体中各部分相互依存，并组合成以一个整体的方式构成系统的结
构（ Luhmann，1964：23）。 本体论的系统观念将系统局限于内部关系，忽
视了它的环境，因此，卢曼尝试从系统边界相对于环境的不变性的角度
来定义系统，将可运用于内部/外部（innen/au覻en）区分的部分称为系统，
即系统/环境的区分， 一个系统意味着通过区分将自身与环境区别开
来，形成与环境相对不变的边界（Luhmann，1964：24）。换言之，系统是一
个与环境相关的概念，借助系统/环境的区分形成边界：具有内部/外部
区分的东西都可称为系统。 系统/环境这个范式的重要影响是，区分系
统的环境及其内部的诸系统， 也就是区分系统与环境之间的依赖关系
与诸系统间的依赖关系，这打破了欧洲旧有的“主/奴”论题方式的认识
论（鲁曼，2021：61）。
整体/部分区分倾向于将古典社会学的特性理解为“内部单元的取
向”，即将社会视为一个整体对内部组成部分的分析，新范式超越的恰
恰是这种已经固化的二元认识论，而以一种动态的系统/环境二元认知
论的形式观察和描述社会。 整体/部分这个区分使人们重视分析整体的
内部关系， 虽然这个范式为解释同一性问题提供了一种分析进路，但
“整 体 大 于 部 分 ” 的 观 点 掩 盖 了 同 一 与 差 异 之 间 的 关 系（ Luhmann，
1997b：912）。 在这种关系中，部分被认为是同质的且服从于整体。 这个
范式涉及对象的统一性问题：整体视为部分相互作用的关系总和，由此
导致在部分之上形成了一个具有统摄意义的权 威 或 被 综 合 的造 物 主
（ Luhmann，1997b：918）。 简言之，整体/部分区分形成的关于社会的描述
是一种具有阶序性质的社会。 与之不同，系统/环境这个范式将政治、法
律、组织等视为现代社会的一个功能子系统，系统之间是彼此所处的环
境，因此，卢曼将系统/环境视为对整体/部分的超越不仅是一种范式转
换，也是一种认识论创新。
（二）功能分析

在卢曼看来， 系统/环境区分能够摆脱整体/部分区分形成的追求
因果关系的解释。 在系统/环境区分的基础上，他引出了重要的理论建
构方法———功能分析（funktionale Analyse）。 具体来说，在 1970 年出版
的《社会学启蒙：社会系统理论文集》一书中，卢曼在方法论上提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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