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5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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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5·5

           社 会》作 为 卢 曼 社 会 系 统 理 论 的“压 轴 之 作 ”, 呈 现 了 一 种 普 遍 有 效
           性 主 张 的 宏 大 理 论 。 他 的 意 图 是 改 进 甚 至 超 越 帕 森 斯 的 理 论 体 系
          (覫sterberg,2000)。
               帕森斯与卢曼都是现代性的捍卫者。 帕森斯认为,现代技术和现代
           组 织 形 式 在 本 质 上 是 解 放 与 进 步 的 ( Mayhew,1984;Robertson and
           Turner,1991;赵立玮,2016)。此外,作为具有“普遍历史”抱负的思想家,
           帕森斯的现代性理论关注的是现代“人”的境况与命运问题(赵立玮,
           2015)。 卢曼对现代社会的现代性(the modernity of modern society)的分
           析是基于帕森斯最精致和系统表达的“分化”( differentiation)的基本假
           设( 魣rnason,1997)。 他从“演化论”的视角提供了社会分化的解释路径,
           即现实既是通过演化生成,也是人为建构的结果,这种观念为解构“现
           代 性 ” 提 供 的 思 路 是 将 现 代 性 锚 定 于 某 种 未 完 成 的 情 境( Luhmann,
           1997b:1082)。 二者都共享了社会分化的预设:系统与环境的关系的专
           门化是通过功能分化实现的(Parsons,1969:9;Luhmann,1982:230)。 不
           同之处在于,帕森斯将现代“人”的境况与命运纳入现代性问题,相反,
           卢曼的现代性观察是从社会结构/语义学(Sozialstruktur/Semantik)角度出
           发的,目的是观察现代社会的运作(Luhmann,1992:11-12)。 事实上,他
           对现代性的描述已经涵括了后现代主义的现象(Bjerg,2006)。 换言之,
           卢曼的现代性理论是对社会的一种反思性自述 ( reflektierte Autologie),
           对社会的描述是一种社会内部的描述(Luhmann,1997b:1128)。 这种差
           异导致二者的宏大理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理论气质。
               二者的师承性在于, 卢曼对社会系统理论的思考源于对帕森斯一
           般行动系统理论的研究困惑, 即子系统的实际运作与总体系统设定的
           目标并没有一致性(郑作彧,2022)。 更准确地说,卢曼对帕森斯宏大社
           会理论的兴趣在于建构宏大社会理论的方法(汤志杰,1998)。 他阅读了
           大量的功能主义人类学和现象学的著作( Luhmann,1987:132;高宣扬,
           2016:3), 这为他重构功能概念奠定了基础。 虽然二者都将系统方法
           作为理论建构的基点,但关于功能的理解分歧导致二者的理论分别导
           向强调结构的系统维持和强调功能的系统运作的不同立场。 卢曼改造
           了帕森斯的社会系统理论, 以“沟通”(Kommunikation) 取代“行动”
          ( Handlung)作为系统分析的基本单位(Horster,2013:8;郑作彧 ,2022;吕
           付华,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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