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新的方法论基础。

二、 中间考察：从“阶级”到“辩证法”

生产的历史演绎学虽然建立在全新的本体论基础上， 但并未完全
实现认识论的突破， 因为它对历史的分析仍然是从抽象到抽象的思想
演绎，不同之处只在于这里的“抽象”开始从现实性中获得。在后续的研
究中，我们可以看到马克思对这一方法论基础的完善。
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正式阐述了阶级斗争与人类社会历史
发展之间的关系。 阶级分析法可被视为马克思对生产的历史演绎学的
补充。在生产的历史演绎学中，“生产”作为历史分析的概念之所以不具
备经验性，是因为“现实的人”无法在历史中找到具体的经验对象，以至

于建立于其上的“生产”也不具备经验性。因此，生产的历史演绎学中生
发的各种概念都无法以直观的形式进行把握。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
思完善了这一方法论的不足，以“阶级”代替“现实的人”作为生产的历
史演绎学考察历史的基础。
阶级能够作为此时马克思历史社会学的分析基础， 是因为它是一
种可在具体历史中直接观察到的经验现象。 在人类的社会历史中，马克
思（ 2009b：31-32）看到，“在过去的各个历史时代，我们几乎到处都可以
看到社会完全划分为各个不同的等级， ……而且几乎在每一个阶级内
部又有一些特殊的阶层”。 每一个具体的“阶级”和“阶层”，都是在具体
社会历史中对“现实的人”的类型学划分。在每一个社会发展的阶段中，
历史既不记录每一个具体的“现实的人”的生命史，也并非所有“现实的
人”经历的历史的叠加。 无论是对中世纪，还是对资产阶级社会中阶级
的划分，都是如此。 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对“阶级”的划分亦未脱
离“生产”的基本逻辑。
在对阶级的分析中，马克思还走出了对历史存在的价值批判向度。
透过阶级的历史，马克思（ 2009b：32）把握到了社会发展的内在连续性：
“从中世纪的农奴中产生了初期城市的城关市民；从这个市民等级中发
展出最初的资产阶级分子”。 在对资产阶级的分析中， 马克思（ 2009b：
33、36） 已经开始强调其“在历史上曾经起过非常革命的作用”，“资产
阶级赖以形成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是在封建社会里造成的”，即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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