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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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演绎学”到“辩证法”:马克思历史社会学的方法论基础及其演进
有真正走出黑格尔的阴影,“只是用词句来反对这些 词 句 ”(马 克 思 ,
2012a:145)。 从《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开始,关于“历史”本体论的
思考开始系统地出现在马克思的文本中。
因为黑格尔根据否定的否定所包含的肯定方面把否定的
否定看成真正的和惟一的肯定的东西, 而根据它所包含的否
定方面把它看成一切存在的惟一真正的活动和自我实现的活
动,所以他只是为历史的运动找到抽象的、逻辑的、思辨的表
达, 这种历史还不是作为一个当作前提的主体的人的现实历
史,而只是人的产生的活动、人的形成的历史。
(马克思,2002:316)
黑格尔虽 然 通 过 辩证法在 认 识 论上 迈出了 解 决 近 代 理 性 主 义 矛
盾 的关 键一 步 ,但 他 始 终 无 法在“历史”的本 体 论上 有 任 何“质 ” 的 跨
越(卢卡奇,2018)。 一旦涉及“历史”的本体论,黑格尔就退回德国观
念论的形式体系中, 退 回 到德 国 历史主 义 的老 路 上 。 黑格尔( 2021:
276)将“历史”看作“意识”的现 象 ,而“本 质 ”这个“实 际 存 在 的东西 ”
需 要 通 过“现 象 ” 来 显 现 ,所 以“历 史 ” 被 他 看 作“绝 对 精 神 ” 这 个“本
质”的“现象”。 在黑格尔对“历史”的认识中,“人”和“历史”只有一个
关系,那就是作为“现象”的“历史”和 作 为“意识 ”结 果 的“人 ”是同 义
反复的。
但在马克思(2002:332)看来,黑格尔在“历史”本体论上的错误正
在于他将“人”“意识”“历史”间的关系“绝对地相互颠倒了”。 在对古典
政治经济学和费尔巴哈的研究中,马克思(2002)意识到,“历史”在黑格
尔的手中只是“绝对精神”的现象外衣。 黑格尔将一切历史存在思维化
的真正困境在于,他无法面对历史的事实性,只能在完满的形式体系中
“将错就错”。 由于这种对“历史”本体论定位的错置,黑格尔即便吸收
了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关于劳动的学说, 他也“只看到劳动的积极的方
面,没有看到它的消极的方面”(马克思,2002:320)。 当“提出关于德国
哲学和德国现实之间的联系问题, 关于他们所作的批判和他们自身的
物质环境之间的联系问题”的认识论立场时,马克思(2012a:145-146)
已经开始重新思考“人”“意识”“历史”间的关系,尝试为“历史”的本体
论进行重新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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