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9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引发巨大的讨论和争议。 1721 年， 在哥尼斯堡和莱比锡都出版过对贝
克尔论点进行驳斥的文集（ Attfield，1985：387-388）。 当时的德语地区在
文化上较为落后，依然在进行猎巫活动，因而难以接受贝克尔的观点。
贝克尔在包括荷兰在内的欧洲各国造成的巨大影响也为他日后的厄运

埋下伏笔。 荷兰新教教会指责贝克尔为“无神论者”，因而他被革除教
职，被迫离开了阿姆斯特丹。 一些联省共和国的城镇甚至禁了贝克尔的
书。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魔的世界》出版后三年的时间里，有 170 种书
籍问世，它们或支持或反对贝克尔的观点，可见当时引发的论辩之热烈
（伊斯雷尔，2023：1112）。

七、 启蒙主义者对贝克尔的肯定及其问题

（一）伏尔泰对贝克尔的肯定
贝克尔的《中魔的世界》在 1737 年被翻译为法语，在荷兰德汪台城
出版。 法国启蒙运动的旗手伏尔泰（1991：214）在其著名的《哲学辞典》
中专门写了一个关于贝克尔的词条：“这位巴尔达扎·贝克尔原是一个
老好人，坚决反对永劫难逃的地狱和魔鬼传说，更说得确切一点，就是
他曾以他的巨著《中魔的世界》一书（ 1694 年出版，十二开本，共四卷）
轰动一时。 ”宗教改革并未使得当时的欧洲人放弃对魔鬼的认知。 有一
些神学家依然相信魔鬼存在、鬼神附身等。 伏尔泰（1991：216）在该书中
详细记录了一个猎巫案件：在贝克尔生前的时代，1652 年，一个名叫米
晒勒·肖德隆的姑娘在日内瓦被烧死，并被一口咬定是女巫。 这些残暴
的事件使得贝克尔决心要抗击魔鬼：他否定魔鬼的权能，并坚持说没有
魔 鬼 ，“倘 若 真 有 魔 鬼的话 ， 它 必 定 会报 复 我 对 它 的 攻 击 ”（伏 尔 泰 ，
1991：217）。贝克尔因此受到了同僚的控告，被逐出教会。按照伏尔泰的
转述，贝克尔虽然不相信魔鬼存在，却承认有天使。同时，伏尔泰（1991：
219）也敏锐地觉察了贝克尔面对的两难：圣经清楚地写着，耶稣在旷野
中受到魔鬼的试探（《马太福音》第 1 章、第 4 章）。 换言之，魔鬼的观念
本就存在于早期基督教。 伏尔泰（1991：221）还援引了耶稣会士叔杜斯
的著作，大致梳理了从波斯、埃及、印度，再到旧约中的魔鬼观念，在他
看来，贝克尔只能说“魔鬼其实只不过是古代神话的摹拟”，后人只不过
老调重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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