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1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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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5·5

           尼采式的酒神精神(萨弗兰斯基,2010:258)。 在德国浪漫主义内部,这
           首诗的影响不容低估。 有学者指出,它深深影响了此后荷尔德林与诺瓦
           利斯的诗歌创作:“他们都坚持一种对理性祛魅后世界的反抗, 主张通
           过新的神话对理性世界进行‘复魅’”(田艳,2021:63)。

               在一般的西方历史叙事中, 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处于两个不同的
           时代,也代表了两种不同的精神取向。 而在德意志思想的脉络中,尤其
           是在 18 世纪的浪漫主义运动中,文艺复兴所倡导的“返回源头”和 启
           蒙运动的“敢于认识”出现了重叠。 对美的崇尚及其之后提倡美学教
           育,恰恰是借用文艺复兴的内在冲动和古希腊文化来纠正启蒙运动导
           致的偏狭,但其根本精神并不是简单的复古,而是朝向未来的。 德国浪
           漫主义对古希腊多神宗教的向往,也不是被简单地理解为向古代宗教
           复归,而是带有双向意图:一方面要打破中世纪的思想禁锢,另一方面
           则要抵御现代文明的种种弊病,因而依然带有强烈的启蒙和人文主义
           色彩。
               (三)浪漫主义和启蒙运动的错综关系
               仅 从 席 勒 的“entg觟ttert”和 韦 伯 的“entzaubern”两 个 词 看 , 两 者 的 内
           涵虽然并非完全同一,但也有一定的重叠。 德国浪漫主义和韦伯在开
           端处似乎流露出截然不同的精神取向。 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将德国
           浪漫主义和启蒙运动对立起来的想法限制了我们深入理解韦伯的“祛
           魅”概念。
               英国学者以赛亚·伯林对浪漫主义的理解,或许以最为典型的方式
           表达了这种意义上的二元对立。 他认为浪漫主义是对欧陆启蒙立场的
           某种反动和反思,并将启蒙主义归结为三个基本命题:所有的真问题都
           能够得到解答,如果一个问题不能解答,它必定不是一个问题;所有的
           答案都是可知的,有些人可以通过学习和传授的方式获知这些答案;所
           有的答案必须是兼容性的 (伯林,2008:28-29)。 这一定义在内容上明
           显和韦伯对“祛魅”的定 义有 大 量 相 似 ,尤 其是 前 两 条 和 韦 伯(2004a:
           168)在《以学术为业》中对“世界的祛魅”的界定高度重合:
                    我们知道或者说相信,任何时候,只要我们想了解,我们
                就 能 够 了 解 ;我 们 知 道或 者 说 相 信 ,在 原 则 上 ,并 没 有 任 何
                神秘、 不可测知的力量在发挥作用; 我们知道或者说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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