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9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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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5·5
界，假以时日，结合格物致知之学，就可以培养出做人有道、处事有方的
行动者。
后世三教九流中的师徒关系也把“未曾学艺先学礼”等谚语挂在嘴
边，这既是对“行礼敬师”的形式之模仿，又暗合儒家对行动与人格的基
本构想。 这种通过日常性事务所展开的人格培养，既不能托付给君臣关
系，也很难依赖于父子关系。 这和今天的情景仍然非常相似：家务活很
难成为亲子教育的支点，甚至可能引发口角；职场中的上级领导花费沟
通成本教导下属该怎样做事更属鲜见， 更多地是直接淘汰不合意的下
属或只信任原本就足够“靠谱”的人。
四、 社会史轮廓下的师弟子关系之兴衰
综上，无论是责善还是以日常琐事完 成人格培养，“义 ”都 需 要 师
徒之间达成一定的默契，这是很难通过客观规定达成的共识，因为并
不是所有师徒都能彼此心领神会，而这正是师徒互动多样性的重要来
源。 这种多样性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制度背景下时隐时现：当师弟子关
系被正式制度覆盖时， 互动中的心领神会等个人化特征并不明显，只
有当相关群体被抛出官方教育制度，私人传授才突出体现了“恩义之
间”的伦理理想。
（一）私人讲学的起源与师弟子关系的兴衰
作为一个社会阶层，士大夫兼具学者和官僚的角色，这在中国传统
社会中属于常态，但在世界范围内则是特殊现象（列文森，2000）。 从春
秋时期到郡县制成熟的数百年时间里， 士人群体经历了学者身份与官
僚角色分道扬镳的短暂阶段， 而在帝国统一以后逐渐重新整合 （阎步
克，1996）。 与此类似，儒学教育与官方教育体系的离合，为我们提供了
观察师弟子伦理关系显隐的窗口。
清代经学家虽然没有社会科学的视角，但他们在理解《檀弓》中的
师弟子问题时已经具备了此前经学家所不具备的历史眼光。 清末学人
张锡恭在梳理经学对师弟子之间服丧问题之研 究 后 总 结了 下 述 历 史
过程。
古者，君、师之统合，上之所以为教，皆本之人君躬行心
得，修而明之，故曰“修道之谓教”。 国学之司乐、司成，州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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