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1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生的丧事，去吊丧的其他学生在丧礼现场佩戴缌麻绖带，离开现场时将
头顶和腰间的 绖带去掉，但是在孔子的丧礼上，出于尊师的缘故，学生
们不仅在现场佩戴缌麻绖带，离开丧礼仪式出门时也不脱下，直到三个
月后孔子（师）下葬。结合上述三条经文可以推知，师弟子制服的基本原

则是在为朋友服丧的吊服加缌麻绖带之基础上服心丧， 即弟子为老师
服心丧三年，参照为父服丧但是无服，老师为弟子服心丧一年，参照为
子服丧而无服。 《檀弓》中的其他几则故事佐证了这一点。
颜渊之丧，馈祥肉，（馈，遗也。 ）孔子出受之。 入弹琴而后
食之。 （弹琴以散哀也。 ）
“祥”即周年祭，“祥肉”是祭祀中的祭品。 颜渊去世周年，家中将祭
肉分给孔子，孔子弹琴散哀后吃掉。 这与亲属间服丧一年情感的变化节
奏和抒发方式一致， 孔子对颜渊正是以父对子的哀戚来安排自己的致
哀方式。
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宿草，谓陈根也。
为师心丧三年，于朋友期可。 ）
曾子认为朋友去世一年就可以停止哭泣， 此时哀痛差不多能够被
时间冲淡了。 这条经文看似与师弟子之间的服丧无关，郑玄却注解道：
“为师心丧三年，于朋友期可”。 先说为师三年而后再说朋友一年，他似
乎认为，为朋友一年与为师三年同理。 为朋友服丧本来只是吊服加麻，
现在要为之心丧，这不是因为两人熟识，而是强调为朋友心丧是从师弟
子关系中产生的，心丧一年其实就是同门亲亲之谊的表现，即师弟子相
视如父子，同门、朋友相视如兄弟。
总之，在仪节安排上，师弟子之间和弟子彼此之间都是吊服三月，
与一般的相识之人没有明显差异，但他们彼此之间仍然有心丧，弟子为
师心丧三年，参照为父母而不服丧服，师为弟子以及弟子之间（即朋友
之间）则心丧一年。 在这里已经能看到近代学徒制中宗法性的影子，即
将没有血缘关系的个体在情感上比照有血缘关系的、宗法性的家人，形
成一种父子、兄弟的关系，其表现为心丧的时长。
但是，为什么这种比照不能更彻底、更直接一些？ 师弟子之间为什
么不能参照父子关系来为彼此着丧服，直接穿斩衰三年或者齐衰一年，
而要以心丧这种迂曲的方式来比照家庭关系？ 为什么师徒、同门之间的

· 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