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1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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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5·5

           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农户形成的共通的“感受”(周飞舟、任春旭,2023)。
           如果参加酒席的人要“随份子”,情况会变得更为复杂。 关系亲疏有别
           和大体偿还是决定份子钱金额的两个基本原则,这与份子钱的“表达
           性”功能有关,反映了双方之间的长期关系(阎云翔,2017)。 今天的农

           村生活实践依然如此。 份子钱的多少仍然严格受到关系类型的约束,
           给少了会让自己“丢面子”,给多了则会让具有相同关系的人“难看”,
           也会因为“不会办事”而没面子。 不过,在特殊情况下,为了表达自己在
           关系类别的基础上与酒席操办者在情感上具有更亲密的关系,除了随
           份子的礼金之外, 还可以借助各种名目馈赠礼物或现金以表达心意,
           但是通常不会在礼单上有所体现。 于是,可能形成“两本账”,一本是正
           式的礼金账单,数量依据关系类型而定;一本是真实存在于双方心中
           的账单,记录实际给予的礼金或礼物。 借助这个比喻,正式的礼金账单
           参照了客观的亲疏关系,而实际的账单则是行动者态度的表达。 那么,
           如何理解二者之间的关联呢?
               身份基础通常指的是行动者所具有的社会角色对其判断的影响,
           而亲疏有别是角色关系的判断标准。 吴飞( 2011)曾将差序格局与丧服
           制度研究结合起来。 具体而言,《丧服小记》中有:“亲亲以三为五,以五
           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 郑玄作注:“己上亲父,下亲子,三也。
           以父亲祖,以子亲孙,五也。 以祖亲高祖,以孙亲玄孙,九也。 杀,谓亲益
           疏者,服之则轻。 ”对应到“五服图”里,自己位于中心的第一层,父母、
           夫妻、昆弟等至亲位于第二层,而后每向外一层则随着关系的疏远而在
           服制和时间上有所减杀。 这是亲疏远近的结构性表述,以礼制的形式作
           为行动规范对个体行为产生影响。 在丧服体系这个严格的仪式性表达
           过程中,亲疏有别的关系直接决定了服制与服期,不容许服丧者与死者
           因为感情深浅而发生改变。因此,以自己为中心所构建起来的“五服图”
           是从自己出发看待家内亲属关系的符号性表达。“五服图”和“水波纹”
           结构具有相似之处, 说明差序格局很好地把握了丧服制度中基于血缘
           关系的亲疏来决定丧服的等级的“亲亲”原则。 在探讨“父子关系”时,
           其伦理内涵自然有别于“叔侄关系”,“昆弟” 自然也有别于“从父昆
           弟”,进而在态度与行动上展现差异,因此,一视同仁在此情境下反而被
           视为“无父无君”(费孝通,[1948]2009:137)。 不过,中国传统乡土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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