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3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辑使捐赠关系更加可持续， 因为捐赠者能够在捐赠过程中获得一定的
价值和意义（赵杰翔等，2024）。
从关系资本的视角来探讨社会现象，不难发现，林南的分析框架提
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林南，2020）。 关系至少可被拆解为三个核心组成

部分：首先，关系被视为一种资源，这种资源与经济资本、社会资本及权
力资本相似，都是可被行动者转化利用的资本形式，而关系资本区别于
人力资本的关键在于，它并非内生于行动者个体，而是嵌入广泛的社会
网络之中； 其次， 行动者在社会互动中能够根据自身的不同目标和需
求，灵活地从其关系网络中调取相应的资源；最后，这种资源的可获取
性，受到关系异质程度、关系强弱以及行动者在社会网络中所处的位置
等多重因素的影响。 因此，不同的关系所能提供的资源强度不同，进而
可以衡量出关系资本的高低。
（三）小结：对关系的工具性解读倾向
尽管学者们致力于将西方关系理论本土化以适配特定的文化与社
会情境，但其研究仍难以摆脱对关系的工具性解读倾向，具体表现在三
方面。 其一，关系被普遍诠释为一种利益工具，即被视为一种可交换的
资源或手段，用于实现特定的利益目标。 这种解释框架将关系简化为一
种功利性的交换机制，忽略了其可能蕴含的情感联结、道德规范或社会
义务等非功利性维度。 其二，行动者被假定为能够主动调动并利用这种
关系资源，以追求个人或集体的利益。 这种利益既可以是即时的经济利
益， 也可以是更为宽泛的社会或文化利益。 尽管有研究尝试通过引入
“道义经济”的概念来缓和行动者在利用关系时的工具理性色彩，指出
行动者可能会为了长期利益而暂时放弃短期利益， 但这并未从根本上
改变将关系视为工具的本质。 其三，这些研究倾向于从个体主义本位出
发，认为行动者的行为选择是基于对个体利益的考量。
这种工具性解读倾向的最大问题在于， 其忽视了社会结构、 文化
背景以及集体行动对个体行为选择的可能影响，进而可能过于简化行
动者的决策过程。 如果仅将关系视为一种 服 务 于 行动 者的工 具 性 手
段，那么尽管在复杂的现实情境中关系可能表现出差异，但由于其基
于个体主义与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基本假设相同，可能使所有人的目的
趋于一致，即采用不同手段追求相同的目的。 关系的牟利性特征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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