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1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过程中所发挥的机制性作用（邓燕华，2016）。 显然，利益与关系之间相
互构建的特性已经超越了经济社会学的范畴， 延伸到了更广泛的权力
运作领域。
近年来，“关系商品化”现象日益受到学术界的关注。 例如，董晨宇

与叶蓁（2021）的研究指出，秀场女主播的直播过程不只是情感劳动，更
是关系劳动， 获得收益的机制在于通过灵活操纵经济关系与亲密关系
之间的模糊边界，吸引观众打赏，其中包括不同类型的关系建立与维护
策略。 黄燕华与刘子曦（ 2023）的研究指出，酒吧营销人员通过精心构建
和维护与消费者之间的人际关系，形成了特定的关系网络，进而策略性
地将这些关系转化为其在酒吧消费的动力。 这些研究的共同点在于，行
动者被视为积极的社会参与者， 他们通过策略性地调整经济关系与社
会关系的边界，以实现自身的经济目标。 这些策略性行为不仅体现了关
系边界的建构性特征，即关系并非静态存在，而是由行动者通过行动不
断塑造和重构；同时揭示了行动者视角的重要性，即行动者是这一过程
中的主体，他们的决策和行动直接影响关系的走向和结果。 此外，新近
的一项研究发现保险营销员基于熟人关系、转介关系和陌生关系，通过
表达关心、赠送礼物、提供服务等方式作为开展业务的突破口，这种以
信任为导向的嵌入机制在建立和维护社会关系的同时促成保险交易，
使得社会关系与经济关系相互交织、相互影响，从而构成一个难分彼此
的整体（盛智明、李淑华，2024）。
在关系运作的研究视角下，学者们更为关注关系发挥作用的条件、
行动者对关系的理解，以及分析框架的动态性（曾国权，2011；魏海涛，
2022）。 行动者的主体性主要体现在利益追求的策略性上：一方面，其涉
及行动者对关系的理解，关系被视作一个由多种属性构成的复合体，行
动者能够在这个复合体中持续地对各种关系边界进行界定、 调整与优
化；另一方面，其基于工具理性的基本假设，关系运作与边界调整的目
的是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2. 关系资本
在关系研究的传统框架内，还存在一个“关系资本”的视角 ，其 视
关系为可积累、转化的资本，旨在探讨关系在资源配置和机会获取中
的独特价值。 受到关系结构中资源流动范式的影响，在中国本土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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