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2 - 《社会》2025年第4期

愈现代，愈“自然”：中国人食物生产中的情感结构

故而不是他们高度关注的对象，即使禁渔期制度的合理性，也是凭直观
获得的。 其四，他们深信有多少投入就有多少回报，无条件地将自己的
全部体力、精力和时间奉献给蟹塘，起早摸黑、终年无休。 其五，他们的
观念被“习惯成自然”的“自然观”所支配，后者引导着他们直观地理解
“三门青蟹”背后的“自然”，以及自己的生命与养殖活动间的关联，虽
然他们所理解的青蟹的“自然”与实际的青蟹的“自然”分道扬镳，亦难
以很快自觉，譬如章父对章雷“轮养”试验的反对、樊父对樊军“单养”
试验的异议。
樊军、 章雷这一代受过大学教育然后返乡创业的养蟹人， 一方面
较少受父辈们传统的“自然”观念的约束，愿意探索新的养殖和销售路
径，另一方面对“自然”的理解也丰富起来：其一，他们善用“科学”工具
来把握“自然”；其二，他们拥有更为宏大的自然观，能意识到海洋生态
污染对养殖业的影响，尝试以反自然的科学手段在小空间中重塑“自
然”；其三，他们跳出对“三门青蟹”的朴素定义，根据市场规律来对“三
门青蟹”的“自然”进行分类、分层和重新定义。 阿壮收购品质最好的青
蟹来维护“蛇 蟠 阿 壮 ”子 品 牌 ，樊 军 与“蟹 必剥 ”进 行 合作 ，莫 不如 此 。
“三门青蟹这个牌子是注册商标，是一个公共品牌，是大家所有人的脸
面，不能给它抹黑。 ”他们对高品质的“三门青蟹”有着自己的定义，并
努力在养殖、展示和销售环节完整地表达出来，由此不仅提高收益，还
引导着消费者对“三门青蟹”的认知，建立和维护供给方的主导性，实
现供给者与消费者的动态平衡。 新一代养蟹人的这些努力，为“三门青
蟹”解决发展中的难题打开了思路，创造了更多可能性。 2024 年 9 月 7
日的《浙江新闻联播》以《抢滩“一带一路” 台州三门青蟹助力非洲农
业发展》为题报道了三门养蟹人利用莫桑比克的优质水源和廉价劳动
力 养 殖 青 蟹 、返销 国 内 的 事 迹 。 这 种 突 破“三 门 ”这 一 自然 地 域 的 限
制， 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更为优质的适合青蟹生存的自然环境的努力，
是对“三门青蟹”的“自然”的一次再造尝试，与樊军、章雷们的探索异
曲同工。

七、“自然”：“三门青蟹”成功的秘钥

（一）成长的“自然”动力
“三门青蟹”的成长发展史，可以理解为对“自然”的理解和应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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