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8 - 《社会》2025年第4期

愈现代，愈“自然”：中国人食物生产中的情感结构

涂上围垦的蟹塘来养殖青蟹，蟹塘有专门的水道引入海水，为青蟹营
造与近海类似的生长环境。 但是，如前所述，海水质量的下降会严重恶
化“三门青蟹”的生长环境。 不止如此，由于小海鲜养殖的高密度和大
量投喂饲料，蟹塘的水质、海鲜的生存环境都会受到消极影响，降低小
海鲜的成活率和产量。 因此，按时改造和升级蟹塘是养蟹人日常工作
的一部分。
但是，随着“三门青蟹”品牌价值和知名度的显著提升，青蟹的市场
价格水涨船高，助推了人们养蟹的热情和蟹塘承包的价格。 蟹塘不仅成
为三门县农民的重要收入来源， 也是一些村集体经济的主要依托。 这
样，一方面，村集体不愿意签订长期租赁合同，只以 4 年或 5 年为周期
展开竞标；另一方面，为防止垄断以及由此带来的不公平，政府改变了
竞标方式，将每一口塘依序拍卖改为拍卖选择权，即出价最高的养蟹人
有权选择心仪的蟹塘。 这些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垄断，也给村集体
带来了更高的蟹塘承包收益。 但是，抢暗标的竞标方式让竞价人互相不
知对方报价，为获得蟹塘选择权和承包权，不得不咬紧牙报出有竞争力
的高价格。 这不仅让部分缺乏充分资金的养蟹人难以参与竞标，更重要
的是压缩了养蟹人的收益空间。
承包周期短和承包价格高对养蟹人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
是让他们深陷“游民”心态，担心下一轮竞标时失手，故不敢在蟹塘提质
改造方面大量投入，以免自己的投资是为接盘的养蟹人打基础，由此限
制了青蟹产量和质量的提升；二是迫使他们改变过去仿自然的养殖方式，
投入更多的新型养殖技术，以降低成本和不确定性，增加产出和收益。 养
蟹人疏于对蟹塘进行提质改造， 就难以隔绝受污染的海湾大环境对青
蟹生长的影响，放任败坏的生态条件对“三门青蟹”品质的破坏；为保证
产量而加大技术投入，则可能加剧对蟹塘小环境的破坏。
六、“自然”的再造：新一代养蟹人的尝试

上述困局是在发展中产生的，当“青蟹”发展为“三门青蟹”，在产业
化和商业化道路上越走越成功时，困局随之而生。 走出困局需要新的养
殖视角和思维。 严副局长认为，这些困局以及国家限制农田改塘的大背
景，倒逼“三门青蟹”养殖必须以科学为主导，饲料喂养、采用集中化和
工厂化养殖方式，在满足市场对量质双重需求的同时，减轻对自然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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