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2 - 《社会》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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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革命的代际继替与青年塑造:以上海左翼青年运动为例(1924—1927)

                本、家庭生活和职业社会,到上海各校学生、城市底层工人、贫民中进行
                宣传动员。 1924—1927 年,上海大学培养的学生运动积极分子逐渐经由
                选举占据了全国学联领导机构的多数席位, 形成了对全国学生运动组
                织的统一领导。 从大会历次决议和通电看,全国学联按照“民主集中制”
                原则进行改组,将“理事制”改为“委员制”,组织精神上强调下级服从上
                级。 大会还要求提高学生会在各校的自治权力,将学校改为更平等的教
                职员、学生“合议制”,使学生可以参与学校财政等事务的决策(李艳、闵
                小益,2011:169、179、202)。 上海大学的教育和学生集体运动对五卅运
                动的爆发起到关键作用, 于右任因此将上海大学称为“五卅运动的炸
                弹”( Wasserstrom,1991;曹雪松,2021:2)。
                    (二)集体主义的革命人生观
                    除了革命大学和学生联合会等实体组织外, 左翼革命者主办的报
                刊也对舆论引导起到关键作用。 这些左翼报刊依托各校书刊售卖部、
                党团和党员形成的阅读网络也是舆论系统的物质性组织部分。 国民革
                命时期,由杨贤江主编的《学生杂志》作为商务印书馆的老牌杂志本来
                就有广泛受众,青年团机关刊物《中国青年》也通过党团扩展销路,从
                而对青年产生很大影响(瞿骏,2020)。 正如 1922 年《先驱》的一篇文章
                所说,五四运动后的青年运动虽然被“老大中国的社会”所注意,并造
                就了一批绝对自由、个人主义、零碎改良、不愿干涉国内政治、在城市
                流浪的浪漫青年,却不能直接帮助革命(红彩,1922)。 在这种情况下,
                左翼报刊的任务就是要用各种话语技术制造新舆论,让青年产生集体
                主义、革命的人生观。
                    革命首先是行动,并且是武装、对抗性的集体行动。 知识分子仅在
                思想上认同社会主义还不是“革命的社会主义”,感悟式的“信仰”也不
                能证明知识阶级已“将他的根基建筑在社会主义之上”,只“动笔”也没
                有革命价值,青年需要加入“极小的单位组织”(即党小组),“由种种的
                小组织起来进而为地方的,全国的大组织”(红彩,1922)。 革命者的任务
                是让工农群众自己团结为严密组织,“独立的严密的团结起来, 以便倒
                封建制度之后便来开始倒资本世界的工作”。                     13  随着北伐战争的推进和
                黄埔军校的建立,青年作为“战斗者”的军事化人格形象再次受到推崇,

                13. 参见:《中国青年运动历史资料 (1915—1924)》(内部发 行)。 中国 新民主 主义青年
                团、中央委员会办公厅编,1957 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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