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 - 《社会》2025年第4期

近代中国革命的代际继替与青年塑造：以上海左翼青年运动为例（1924—1927）

的群众集体行动实现：“那些热烈的青年，密集的群众，雪片样的传单，
火样的讲演与口号，机关枪，禁闭，血和永不屈服的精神。 ……他们的生
命与意志永远是新鲜而热烈的， 他们的生命是永远年青”（黄美真等，
1984：32）。
上海大学的教师实际上是将社会科学理解为救国的学问， 即反帝
反封建的国民革命所需要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知识。 社会学系系主任瞿
秋白认为学习军事交通技术、自然数理科学和政治制度不能挽救中国，
需要用社会科学理解这些技术的原理规律。 通过学习社会科学，学生可
以对“世界资本主义”这一复杂现象作深入研究。 他计划在社会科学系
设置的课程包括社会进化史、社会运动史、社会问题、唯物史观、劳动问
题、民族革命等。 从实际教授的课程讲义来看，教师们大体从唯物史观
和阶级斗争视角解释历史变迁的动力和社会病症的根源， 并从理论上
否定了社会政策等改良手段的可行性，引导学生认同社会革命方案（黄
美真等，1984：1-13、268-546）。
除了 教 授 马 克 思 主 义 的社 会 科 学 理 论相 关 课 程 的 正 规 学 校 体 系
外， 上海大学还包括一个“将街道、 工厂区与教室相链接的非正式空
间”，后者包括平民学校、社会问题研究会等学生社团、各类政治—社会
活动（如学生联合会和党团支部的活动）、假期的短期培训班和名人演
讲会。 学生可以在学校的书刊售卖部和图书馆接触到《向导》《新青年》
《中国青年》等左翼报刊，他们也通过这些读物接受社会科学和革命的
教育（叶文心，2012：97-100）。
1923 年创立的青年团机关刊物《中国青年》以替代“志行薄弱的父
兄，脑筋昏乱的师友”为宗旨引导青年，创刊不久就大力推崇社会科学，
并从民族主义和社会正义角度质疑了理性的科 学 知 识 教 育 的社 会 效
用。 刊物主编恽代英（2014b：86-91）批评知识教育让青年远离了社会，
“教育家”把学生单个隔离开，将他们的精神“关在书本子里，而且只是
关在最枯燥论理的书本子里”。 学术研究以追求抽象真理为目标而与民
族国家不发生关联，制造出一个个冷漠的“专家”，而“文学家是为艺术
而讲究艺术，哲学家是为知识而研求知识，冬烘式的国粹学者是为古书
而考证古书， 机械式的技术学者是为科学而讲习科学， 他们全不曾把
‘ 中国’放在眼上”。 这类教育使青年陷入自私自利的个体主义，对国家
责任和社会苦难缺乏情感共鸣。 在 1924 年发表的《革命运动中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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