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 - 《社会》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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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革命的代际继替与青年塑造:以上海左翼青年运动为例(1924—1927)

                行者和军阀聘用的行政性官吏(“职员”),而非民众授权的“代表”。 军
                阀利用这些知识分子打造形式上的议会、宪法、内阁、联省自治,敷衍民
                主化潮流———“眼见得假名‘天命’不成,必须假名‘民意’”,因此是“新
                式军师”和“士阀”(瞿秋白,1923,1926)。 按照这种理解,江苏省教育会
                的绅士精英显然属于后者。
                    孙中山对联省自治的态度变化经历了一个过程。 孙中山一向视地
                方自治为国家基石,1920 年联省自治风潮兴起后,他同样批评“联省只
                能成官治,不能达自治”,但由于提倡联省自治的省份多在孙中山的广
                东政府治下,省自治又有多方鼓吹的舆论基础,因此,1921 年他对联省
                方案采取实用主义的默许态度。 直到 1922 年陈炯明起兵反叛,孙中山
                才对省自治彻底失去信任, 走向了革命建国和县自治方案 (汪朝光,
                2024:440-442)。 1924 年 1 月的《国民党一大宣言》认为,中国乱象的根
                源在于军阀混战与列强侵略,内战又阻碍了实业发展,无法与外国资本
                竞争,导致各阶层趋于贫困。 立宪派拥护的宪法与民众没有关系,省自
                治并非人民自治,二者均被各省军阀利用。国民革命时期的民族、民权、
                民生主义的变化在于“努力于赞助国内各种平民阶级之组织,以发扬国
                民之能力”,注意“国民党与民众深切结合”,保障农工等底层群体的政
                治经济权利。 未来国家将在中央与地方间实行均权主义,在间接民权外
                授予人民直接民权,以“县为自治单位”,“人民有直接选举及罢免官吏
                之权,有直接创制及复决法律之权”(孙中山,2011:311-320)。
                    孙中山认为,改组后的“革命党”与宪政共和体制下自由竞争的政
                党不同,是一种整体的党。 一方面,党的整体性体现在革命纪律对党员
                行动和思想意见的约束上。 孙中山否定了同盟会那种不顾会员流品杂
                糅、意见分歧的“秘密结党”模式,要求党员牺牲个人自由,实现精神结
                合,提升政党的集权性和同一性,建立“有主义、有组织、有训练之政治
                团体”。 整体性要求全体党员行动和舆论意见的统一,宣传是“攻心”,
                最终要“使中国四万万人都倾向我党”(中山大学历史系孙中山研究室
                等,1985a:6-7)。 另一方面, 党的整体性体现在党与国民的一体性上,
                孙中山对党赋予了“造国”的期待。 孙中山曾提出“夫吾人之组织革命
                党,乃以之为先天之国家也”和“把党放在国上”的说法(中山大学历史
                系孙中山研究室等,1985b:6-7)。 正如杨国强(2018:64)所说,“这种社
                会力量自始即以国作为党的起点,也以国作为党的归宿”。孙中山的“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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