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 - 《社会》2025年第4期

社会·2025·4

中，“新民”和“新国”都是“理念的投影”。 理念的抽象性使得他们倾向
于在既有地方风俗民情之外“造社会”，以这些小的社会细胞连成“少年
中国”。 1919 年底，青年运动逐渐与发育于无政府主义的思想汇流，形
成了区别于英美理性主义、市民文化文明的新理念，互助、博爱、劳动成
为完善人性和理想国体精神的内容。 这一思想中潜在的反城市化、反个
人主义色彩使青年在一定程度上将某种未受官绅政客侵扰的乡村社群
理想化，否定了官绅主导的社会建设的价值。 左翼青年后来将东南绅士
与政府、企业家合作的地方自治和联省自治理解为官治和阀阅统治，并
质疑实用主义教育的救国作用，并最终认同“以党建国”方案应与这一
青年思潮有关。
五四运动领袖号召青年“到民间去”“造社会”，这与国民革命时期
孙中山的“以党造国”方案一样，都具有抽象理念性。职业革命家组织的
建构先于未来国家，政治精英以革命党塑造舆论，领导群众政治，热心
于建国运动的知识青年仍然是政党精英的主要来源。 因此，国民革命看
似使历史进程从封建分权主义返回中央集权制， 但从产生这种变化的
动力机制看，这种折返却不是单纯的复古。 国民革命时期上海的左翼青
年运动通过各级党团、革命学校、革命报刊、学生联合会等塑造了新的
舆论系统，在思想意识和行为模式上对青年进行了重新塑造，促使青年
从马克思主义视角理解自我与社会， 建立唯物主义的宇宙—社会观和
集体主义的人生观。“五四”时期，自由、自治的青年精神进入统一联合
时代，纪律、组织、民主集中、实际工作、战卒式的团体修养成为青年精
神的新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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