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3 - 《社会》2025年第4期

社会·2025·4

难的宇宙原因或心理智慧、对世间生活条件的认识、对圣力奥义的认
识、对灵魂在来世的认识，等等。 此时，占据宗教教义核心的就是对救
世主（耶稣）的卡里斯玛的崇拜（韦伯，2009a：771）。 早期基督教福音的
出现针对的是前文提及的“非知识分子”——
—“手工艺人”及“乡下和小
城镇里虔诚的小百姓”（韦伯，2009a：612、772）。 这些群体需要的并不
是严格的律法条文或者接受良好教育才能通晓的知识，而是一个能够
把他们自己的职业、生活与教义律法结合起来的理解方式。 因此，耶稣
的角色既是通向上帝之路的中导，也是拥有不同寻常传教能力的传教
者，还是拥有可以控制魔鬼的“卡里斯玛巫师”。 耶稣被视为卡里斯玛
的圣灵显形， 他的卡里斯玛资质对于早期基督教而言具有极端重要性
（韦伯，2009a：774-775）。
尽管此时卡里斯玛的灵验是由耶稣本人保证， 后耶稣时代的基督
教则是围绕耶稣的复活景象、耶稣的卡里斯玛构造了相关的“救世神学
神话”（韦伯，2009a：774）。 这尽管不是巫术所对应的世俗的“灵验”，但
这种卡里斯玛并不具有彻底的“超常性”。 早期基督教继承了一部分犹
太先知的预言传统，因此将耶稣卡里斯玛的展现与“末世论”结合起来。
信徒之所以认可这一卡里斯玛， 是因为他们相信世界末日的审判神话
以及彼时耶稣的再临即将在现世实现。 因此，尽管早期基督教的卡里斯
玛由于“基督教”的原因脱离了纯“世俗”意义上的利益诉求，但早期基
督教把耶稣本人视为巫师，其卡里斯玛仍然遵循着基督教意义上的“灵
验”，耶稣本人成为这个卡里斯玛的证明人。 我们能从早期基督教的例
子中可以同时看到卡里斯玛的“超常性”与它在与他人的关系中证明自
己的“效果”之间潜在的张力。 早期基督教的“巫术”特征使卡里斯玛无
法朝着“超常性”多迈出一步，而是与“效果”混淆起来了。
既然宗教意义上的卡里斯玛被从巫师和先知那里解放出来， 作为
一种每个人都能得到的“资质”，是否能够改变卡里斯玛的张力呢？毕竟
这一资质在系统的宗教苦难、 救赎等教义诠释中变成了“救赎财”（韦
伯，2004：475）：越是能够尽可能多地获得这种资质的人，越能证明自身
得救。 由于得救资质千差万别，因此，拥有“卡里斯玛”的人往往被视为
“宗教达人”（德语：religi觟se Virtuose）（韦伯，2004：485-487）。 从逻辑上
看，“宗教达人” 并不关注自己与他人的关系， 此时的卡里斯玛是一种
“个人性”的超常能力，这种“能力”不是巫术性的“灵验”，而是一种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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