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2 - 《社会》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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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际关系视角下的单位变迁:以中部 X 县的行政单位为例
(剔除班子成员),均是通过正式渠道考入,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其中
仅有 1 名是子弟(但也是正式考入的)。 也就是说,新增职工中,具有本
科学历背景、学生身份的职工开始逐渐占据主流。
比较来看,二代职工的子女无法再大规模进入本地税务单位。 他们
或者流向大城市,或者流向其他行业寻找工作机会。 少数留在本地的子
弟即便有进入税务单位的意愿, 但也因为制度限制而无法再成为正式
职工,只能以临时工的方式就业。 2005 年以后,在上级要求下,税务部
门几次清退临时人员,这些子弟转而以劳务派遣的方式在单位就业,但
他们的位置已经非常边缘化,不再是单位成员,也不再接触核心业务。
现在都变成劳务派遣了。 有的是税务局的子弟,有的是熟
人关系,弄个临时工,像看大门的、通讯员、把门的、做饭的,后
来都成劳务派遣了。 (访谈对象 01:20210316)
上述变化使亲属关系逐渐从单位中退出,实现了单位职工的“去亲
属化”,单位的主要代际关系也从“一代职工—二代职工(子弟)”转型
为“二代职工(子弟)—三代职工(学生)”。 与代际关系转型相对应的是
单位民情的转变:80 年代以后, 少数学生职工要适应以子弟为核心的
集体规则,但在 2010 年以后,随着人员更替的推进,学生职工开始逐渐
占据主导并打破旧的规范。
这个变化过程突出体现在代际关系的特征上。 在上个世代,新老两
代职工因亲属关系纽带而连接非常紧密。 第三代职工在身份和价值观
上则出现了很大变化, 他们与二代职工间存在明显的代沟,“(青年职工)
一般自己玩儿,不怎么跟我们(老职工)说话”(访谈对象 03:20220315)。
“礼物流动”的变化非常能反映这种断裂性,与一、二代职工对彼此家庭
婚丧嫁娶仪式的深度参与不同, 二代、 三代职工仅在各自的代内“走
礼”,“年轻人不跟我们走礼”(参见访谈对象 03:20220315)。
不仅关系上存在割裂,不同代际认同的规范也存在鸿沟。 二代职工
依然把单位当作“家”,因此批评三代职工对单位没有奉献意识:
现在年轻人的协作意识不强,奉献意识差,人家只要干了自
己份内的活就行了,多余的事情一概不管。 我们是有什么说什么,
只要是单位的事,都会积极主动地相互协作,不会计较得太多。 不
会的向年轻人请教,他们还不耐烦。(访谈对象 04:20210315)
三代职工对二代职工也并非没有怨言。 当二代职工期望因为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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