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6 - 《社会》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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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际关系视角下的单位变迁:以中部 X 县的行政单位为例

                程度上源自代际的割裂。 不仅如此,单位业务模式的转型也恰恰是通
                过这种规范的“断裂”实现的。 治理的重心从基层转向机关,不仅是正
                式制度变革的结果,更是职工代际更迭的结果。 当“学生职工”取代“子
                弟职工”成为征管业务的担纲者时,此前因缺乏信息化人才而执行效
                果不佳的“机关一线化”才真正得到落实,正式制度的改革才具有了与
                之匹配的社会基础。

                     五、 结论

                    以代际关系为线索, 本文追溯了改革开放后 X 县税务单位的转型
                历程。 20 世纪 80 年代初,在子女顶替制度的背景下,单位通过争取经
                费和指标招入大量职工子弟,以家庭代际关系为基础,形成了“拟家”的
                复合权威结构,维系了单位正式制度的良好运转。 步入 21 世纪后,用人
                制度的调整和代际的更迭开启了单位的“去亲属化”历程,单位的代际
                关系和权威结构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尽管 X 县行政单位的代际变迁是一个个案, 但从社会结构与制度
                演进的趋势来看, 它所投射的却是一个正在广泛发生且进度不一的社
                会过程。 本文分析了这一过程的两个面向。 其一, 单位正在“去亲属
                化”, 该趋势在形式上是单位用人制度规范化推动的亲属关系的消退,
                实质上却是单位集体属性的进一步瓦解。 在单位成员丧失体制身份的
                继承权后,权力继承的主体从单位集体转变为少数特权者。 正是在此背
                景下,“学生”成为新的担纲者,单位的代际开始出现实质性的变化。 其
                二,单位代际关系的性质正在发生深刻转型。一方面,就关系形式而言,
                伴随着“子弟”的边缘化,不同代之间特殊的、复杂的关系走向断裂,代
                际隔阂加深,而代内联系的重要性开始凸显。 另一方面,以关系为载体
                的意义体系也随之变动,权威结构的倒转不仅是制度的转型,还是两种
                规范逐渐确立并明晰边界的过程。 上述变化趋势意味着单位在民情的
                意义上进一步瓦解了,代际更替后的单位即便还存在着某些“共同体”
                的特征,实质也不再相同。
                    单位的代际变迁彰显了制度与人事的张力。 改革开放以来,相较于
                制度上的巨大变迁,基层单位的行动者长期不变,其行为模式也具有稳
                定性。 这是许多学术研究展开的隐性前提,也是诸多政策执行效果可预
                测的基础。但是,单位的代际更迭正在改变这一社会基础:一方面,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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