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0 - 《社会》2025年第4期

“超常性”的悖论：韦伯对西方文明内部卡里斯玛的研究

“超常性”的悖论：韦伯对西方 社会
2025·4
CJS
文明内部卡里斯玛的研究 第 45 卷

潘梓旸

摘 要： 韦伯的“卡里斯玛”意味着高度个性化的“超常性”和需要得到他人承
认的“效果”，这两者构成了卡里斯玛的内在张力。现代民主政治中的卡里斯玛
在很大程度上表现为“煽动性”能力。“煽动性”的理论意涵是：卡里斯玛的“效
果”替代了“超常性”。 有别于从政治视角来诠释“煽动性”，本文力图从韦伯宗
教文明比较的研究入手， 探索什么样的伦理情境塑造的卡里斯玛能够使“效
果”替代“超常性”。 本文发现，新教加尔文宗和其他新教教派对卡里斯玛的塑
造从根本上否定了其“效果”的意义，使卡里斯玛能够具有彻底的“超常性”，
然而，这一卡里斯玛也为全面接受“效果”创造了条件。 由此，卡里斯玛在现代
政治中的力量不再是通过强调与他人的差异而是共性才得以实现，这为“煽动
性”奠定了重要的思想基础。
关键词：卡里斯玛 支配 超常性 煽动性

The Paradox of Extraordinary: A Study of Charisma in Western
Civilization in Max Weber’s Writings
PAN Ziyang
Abstract：Weber’s concept of “charisma” refers to a highly personalized
“extraordinary” and the “effect” of needing to be recognized by others, and these
two elements constitute the internal tension of charisma. Charisma in modern
democratic politics is largely manifested as the demagogic ability. The theoretical
implication of “demagogy” is that the “effect” of charisma replaces“extraordinary”.
The complexity lies in the fact that charisma in this sense must， at the level of real鄄
world efficacy， transcend all structures of domination or authority—a task that

* 作 者 ： 潘 梓 旸 北 京 大 学 社 会 学 系（Author：PAN Ziyang，Department of Sociology，Peking
University） E鄄mail：835930889@qq.com
本文曾在 2024 年第十三届社会理论工作坊的“现代性与社会转型”分论坛宣讲，感
谢评议人的批评和建议，也感谢《社会》匿名评审专家以及肖文明、渠敬东、陈涛三位老
师的建设性意见。 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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