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2 - 《社会》2025年第4期

代际关系视角下的单位变迁：以中部 X 县的行政单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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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 年， 在单位职工老化与城镇就业困难 的背景下， 国务院颁布了
《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等文件，明确规定可招收符合条件的
职工子女顶替参加工作。次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又转发北京市委《关于
安排城市青年就业问题的报告》，允许各级党政机关“从实际情况出发，
制订出切实可行的规划”，解决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此后，各级行政单
位纷纷建立劳动服务公司，雇佣临时工。 临时工的主要来源是本单位的
子弟，在有编制指标后，这些临时工可以转为正式职工。
不过，这些应急性的就业政策很快暴露出种种弊端。80 年代中后期，
国家开始陆续整顿“内招”，要求单位面向社会公开招录。 1986 年，国务
院发布《改革劳动制度四个规定的通知》，要求废止“子女顶替”制度和
“内招”职工子女的办法。 1993 年，国务院颁布《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
要求录用公务员必须发布招考公告，该规定在 2006 年开始施行的《中华
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中被沿用并进一步明确，再加上编制的逐渐收紧，
到 90 年代末期，职工子弟进入行政单位的现象已经逐渐得到遏制。
上述人员规模和招录制度的变化导致中国的部分行政单位呈现出
一种特殊的代际结构，即“60 后”和“90 后”成为单位中两个集中分布的
代际群体，并且由于准入方式存在差异，这两个代际群体具有截然不同
的身份特征。 这将构成本文分析代际关系的关键。
税务系统 和 工 商 系统 职工 的年龄 数 据 证 实 了 这 一 代 际 结 构 的 存
在。 图 2 显示，2010 年，在这两类行政单位中， 36-50 岁的职工（1960-
1974 年出生）分别占职工总数的 64.23%和 61.46%。 这是由于 80 年代
的集中招录使得特定代际群体（“60 后”为主）大量涌入单位，其中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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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例是单位子弟， 而进入 90 年代后， 两类机构的人员增长先后放
缓，渐趋停滞，所以 1975 年以后出生的职工数量均占比很小。 随后，由
于编制限制和退休效应，当“60 后”集中退休时（女性集中在 2015-2029
年退休，男性集中在 2020-2034 年退休），接替进入单位的“90 后”（2020
年时 20-30 岁） 就构成了单位内另一个集中分布的代际群体。 图 2 中
4. 1978 年，大批知青返城，加上城镇原本的待业劳动力，导致了严重的就业问题。 根据不
同来源的估计，1980 到 1982 年城镇累积待业人员高达 1500 万至 4000 万人 （温铁军等，
2012：108）。
5. 作为参考 ，1978 年至 1983 年，全国退 休职工 1220 万人，其 中子女 顶 替 的 有 900 多万
人，占退 休职工的 80%；1983 年至 1987 年，全民所 有制单位新招 职工中仅有 47% -50%
为社会招收（《当代中国的劳动力管理》编委会，1990：15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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