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0 - 《社会》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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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生活的“公共性”:健康教育与基层治理中的制度—关系互构
县级医院临床医生,10 人。 分
别来自以下专科:循环系统、内
核心师资 分泌系统、急救技术、中医适宜
技术、公共卫生服务管理。
乡镇卫生院临床兼公共卫生
骨干师资
医生或护士,共约 40 人。
各乡镇卫生院的其他
公共卫生护士 全科医生 乡村医生 医护人员和乡村医生,
共约 500 人。
村民 目标约 10 万人次。
图 1:良 全 县 基 层 全 科 医 生 培 训 项 目 设 计 框 架
参与者,也就是各级医务人员的立场上,它依然是可行的,除了医务人
员不得不“牺牲”一些工作时间,有机会集中上课学习绝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如果我们仔细推敲这个传递知识的体系,难免会产生疑问:存在
一种能够自上而下、原封不动传递的知识吗?
直观来看,从“顶部”的县级医院专科医生到“底部”的村民,二者接
受的不可能是同一种知识。如前文所述,对村民们来说,所谓健康知识,
其实不过是一种更精致的日常生活方式。 即使是其他几个培训层级的
专业人员,也不会把知识当成一种多多益善的普遍真理。 参加培训的县
级医生直言,从更高级医院“搬运”知识的举措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自身
专业素养的积累通常伴随着日常的临床工作,至于那些全新的东西,即
使他们学回来了,“下面其实也不会使用 ”(访谈 记 录 :LQ0521-XY,医
生)。到了乡镇卫生院一级,医生对于新知识的态度更是冷淡。县医院心
内科的医生在设计课程时放入了心电图识别的内容, 认为如果基层医
生能够初步识别出恶性心律失常,会有助于规范化管理高血压。 上过课
之后的乡镇医生却表示不理解,觉得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其实对我们
没用”,“我们也不懂”(访谈记录:LQ0523-WPWY,医生)。 再到村一级,
一些年龄偏大的村医无论接受多少培训, 也往往更依赖自己在年轻时
就已经掌握且几十年来不断使用的技能。 总之,虽然“将知识层层传递
到基层”是一种理想图景,但在实践中,每一层级的人都会根据自身的
理解,对接收到的信息进行一定的拣选、裁剪甚至再创造。最终,没有人
会轻易迈出自身的“知识舒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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