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9 - 《社会》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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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5·4

           也只能是有限度的、恰如其分的。 例如,无论是卫生健康部门的干部还
           是公共卫生工作人员, 都不认为公共健康教育应该对每个人的主体性
           负责。 对于讲座的行政抽查可以做到极其详尽的地步,可以运用图片、
           文字、影像等多种形式,包含主题、时间、人物、地点等多种要素。 但是,
           如何确保这些举措真实地产生了效果? 逢水县的一名抽查干部坦言,行
           政系统可以在自身流程方面不断精细化,但“灵魂深处”并不是行政力
           量能够到达和应该到达的地方。
                    我们的落脚点还不是播放,而是观看要有效果。 我这里有
                记录,有照片,有影像资料。 至于这个效果怎么确保,没必要再
                打电话了。 这是灵魂深处的东西,要搞这个,它是个巨大的工
                程,我们没法操作。 (访谈记录:FS0711MS-JK,干部)
               换言之,借助行政力量开展的健康教育,并没有谋求强硬地灌输健
           康知识,而是在制度设定的框架内,督促干部和公共卫生人员积极地跨
           越组织和体制边界,广泛地进行关系整合。
               (二)会“沟通”的专家:跨层级培训中的知识再塑与关系营造
               基层健康治理不仅具有行政性,还有专业性的一面。 为了确保健康
           教育活动能够顺利开展,教育者内部也存在知识流动。 现代医学、药学
           和相关产业发展迅速,前沿知识相对集中于城市,乡村地区很容易沦为
           知识洼地。 不过,新医改促进了县域三级医疗的互联互通,像逢水和良
           全这样建立了医共体的地区尤其如此。
               理想情况中, 专业知识凭借制度化跨层级培训, 可以自上而下传
           输,以各级医务人员为载体,实现“知识下乡”。 在这方面,良全县的案
           例十分典型。 为确保本县基层医务工作者具备充足和前沿的专业知识,
           2023 年, 该县开始推行基层全科医生培训项目, 搭建起从城市到乡村
           的知识引流渠道。 整个培训项目分为四级:县级医院首先选拔一批 10
           人左右的“核心师资”队伍到省内城市的三甲医院跟师学习;之后,全县
           的乡镇卫生院再选拔出一支“骨干师资”队伍,人数 40 人左右,到县里
           接受 “核心师资”的集中授课指导;骨干们回到各自的卫生院之后,再作
           为老师,组织全院职工、下属村医集中学习;最后,卫生院人员和村医进
           村开展健康教育培训,覆盖尽可能多的村民。 整个流程如图 1 所示。
               从组织管理者的视角来看,这个设计思路在原则上没有什么问题,
           只要有了资金就可以迅速落地,将知识一级一级地传递到最基层。 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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