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2 - 《社会》2025年第3期

社会的事件性

一特点使得作品在每次表现中的复归可以是复归其本身， 也就是说，
艺术作品在不同的表现中总是将自身保持为同一的。 唯有如此，艺术
作品才能和游戏一样是一种往返重复，因为在重复中得到重复的从来
都是一个“相同者”。 相反，如果被重复的不是一个“相同者”，那么就没
有什么“重复”可言了。
一出戏剧之所以能够得到表现， 恰恰因为它的存在是向将来敞开
的，也就是说它的可能性是向将来先行的，所有演绎与改编都活动在
该戏剧向将来所敞开的视域中。 如果该戏剧的可能性不再向将来先行，那

么这无非是说这一戏剧因为种种原因不再能够被表演。 此时，它不过是供
人静观与审视的对象，但游戏是拒绝被对象化（ vergegenst覿ndlichen）的。
因此，艺术作品的往返重复就在于：通过向将来（ Zukunft）的敞开与“先
行”（Vorlaufen），对艺 术 作品之 曾 在（Gewesen）的“重 演 ”（Wiederholung）
就 在 当 前（ Gegenwart）的“瞬 间 ”（Augenblick）中 表 现 出 来 。 海 德 格 尔
（ Heidegger，1977：435）指 出 ，时 间 性 的 本 质 就 是 在 三 种 绽 出（Ekstasen）
的统一中的时间化（Zeitigung）。 换言之，当时间性以任意一种样式时间
化时，其余样式也随之一并时间化，因而艺术作品的每一次表现总是
同时呈现着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因此，“作品自身存在于所有这些
变迁方面中，所有这些变迁方面都属于它，所有变迁方面都与它是共
时 的 ”（ Gadamer，1990：126）。 伽 达 默 尔 将 之 称 为 艺 术 作 品 的 共 时 性
（ Gleichzeitigkeit）。
因 为 时 间 化 可 以 首 要 地 借 不 同 的 绽 出 来 规 定 自 身（ Heidegger，
1977：436），所以不同现象就有着不同的时间化方式。 艺术作品自身是
在当前的瞬间中时间化的，这是因为艺术作品只在它当前的表现中才
能本真地显现。 正是在这里，我们发现了艺术作品与仪式之间的亲缘
关系的根基。
（二）仪式的时间性
从起源上看，艺术是从宗教仪式中诞生的（李泽厚，2009：11）。 二者
拥有近似的形式，有的仪式“借助名副其实的戏剧表现方式将过去呈现
出来，这就是仪式的全部内容。 ……祭司被人们当成了祖先的化身；作
为演员，他扮演的是祖先的角色”（涂尔干，2020a：508）。 但二者之间的
亲缘关系并不在于此，至少不首要在于此。 在讨论艺术作品的自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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