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 - 《社会》2025年第1期

社会·2025·1会·2025·1
社
于以“立子立嫡”为基础的君位继承与“选贤与能”为基础的官僚爵位制
度。 5 天子诸侯父死子继的嫡长子制保证了以“不争”为目的的君位承
继，君族公族以“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的方式建立起宗法制，其宗子之
主祭权由嫡长子继承，而爵位则不能继承。 虽然从历史材料中我们可以
看到许多大宗族世代为卿的现象， 但这正是 《春秋》“讥世卿” 所针对
的。“世卿”为孔子所讥，则其不合礼制也明。 卿大夫的官爵在很多时候
会变成世家贵族的私官私爵，也不限于春秋时期。 总的来说，西周时期
确立的天子诸侯贵贵、卿大夫尊贤的格局成为后世人才选拔制度的基础。
汉代沿用周代精神，实行乡举里选的察举制。 郡国地方官定期或不
定期察举孝子廉吏入太学，经考试后分选为郎吏，实务历练后凭其实绩
升职。 与周代相比，察举制将选贤与能的范围扩大到平民阶层，实现了
政权职位的开放。 王朝后期，政治昏暗，察举制遂成为权家贵族维持其
地位的手段。 到魏晋南北朝时期，沿用曹操执政时陈群所倡之“九品中
正制”代替了汉代的乡举里选制。 与后者相比，九品中正制也属于察举
制，只是察举之权操于中央而非地方官之手，这样察举出来的人经常名
满天下而名不符实。魏晋以来，尚清谈、重虚名之风愈演愈烈。察举操于
中央官员之手，名公钜卿，势力浩大，实际上关上了平民百姓的仕途之
门，也造就了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贵族力量。 西晋时即有“上品无寒
门、下品无士族”的说法，到唐初仍有所谓“五姓七望”，至文宗时其仍
感叹“我家二百年天子，顾不及崔、卢耶？ ”（《新唐书·于王二杜范传（卷
一百七十二）》）
考试制度并非凭空而来，汉代的贤良对策即有考试之意，太学生甲
科为郎、乙科为吏，即通过考试而划分，只是作为察举的辅助手段而已。
唐代的科举制虽然以考试为主，但是晋谒推举，“公卷”“通榜”，亦为佳
话，还有察举制的余意。自宋至明清，考试日趋严格和标准化，以经义取
士变 为八 股 ，防 弊 之 术 如 截 角 、弥 封 、编 号、誊 录 、锁 院 等 关 防 层 出 不
穷， 清代几次科场案涉案人员或腰斩或充军， 力图杜绝请托贿赂的弊
端，使科举变成了比较彻底的平民考试。
科举制后期，考试的内容八股流于形式，考试的方法则是防弊先于
选才，因此与察举制后期相比，可以说各有其弊，都难以达到“选贤与
能”的制度理想。 但如同均田制是一种照顾平民的田制一样，科举制可

5. 王国维.2008.王国维集（第四册）[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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