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3 - 《社会》2021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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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内容（马斯特，2013：24）。卢梭称这个时期为人的第二次诞生，此时人
才真正开始生活。这个时期对应着《论不平等》中人类的黄金时代，是一
个人开始摆脱孤独状态，进入各种社会关系的时期。仍然同《论不平等》
中论述的发生学一致， 爱情关系是爱弥儿即将结成的第一个重要的社
会关系， 它开启了爱弥儿的欲望社会化过程：“一到人觉得他需要一个
伴侣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一个孤独的人，他的心就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心
了。 他同别人的种种关系，他心中的一切爱，都将随着他同这个伴侣的
关系同时发生。他这第一个欲念很快就会使其他的欲念骚动起来。”（卢
梭，2012d：334）这同时是一个想象力和理性开始发展的时期，爱欲的萌
动将加速这一发展，其结果是自尊开始活跃。
这是一个岔路口，人类由于身在此山中，不理解黄金时代的宝贵，
而在可完善性的推动下匆匆走上堕落之路， 但爱弥儿的幸运之处是他
有一个明智的局外人，一个通过反思而明白岔路口所在的导师，他的作
用类似于理想共和国中的立法者。 当然，两者的目的不同，立法者旨在
将小我变成大我的一部分，而导师旨在保护小我的独立性。 在这个导师
的精心教育下，爱弥儿有可能走上不同的道路。 这个时期是人真正开始
与人打交道的时期，而与人的接触同时意味着腐化的可能，这种接触决
定着自我认识的发展，换言之，决定着自尊的发展方向。 当爱弥儿只能
通过肉体的存在而认识自己的时候，他应该在研究人与物、人与自然的
关系中认识自己，而当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存在时，就需要帮助他
在人与人的关系中研究自己。 卢梭必须在他的社会性欲望开始活跃的
时候，通过对人的研究让他正确认识这些欲望，认识这些欲望背后矗立
的习俗与偏见。
卢梭把激情当作更加优先和本源的力量， 这决定了其教育方案是
从这样的前提出发：“控制人类激情的唯一方法就是用一种激情来反对
另一种激情；单凭理性无法控制欲望，只有当理性的智慧得到了诸如爱
这种感情的支持时，理性才会成为调节性的力量。 ”（马斯特，2013：85）
霍布斯以恐惧对抗骄傲，追求荣耀、充满进攻性的自然人却始终在丛林
的夜晚对来源不明的威胁感到恐惧，利维坦是这种恐惧的明朗化、制度
化再现。 卢梭寄予重托的激情是一种与恐惧有共同起源但性质不同的
激情———怜悯。 恐惧与怜悯最初都源于死亡意识和对人类境况之脆弱
和苦难的痛切感受。但是，恐惧关注的是自己，而怜悯关注的是他人。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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