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8 - 《社会》2021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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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性的扭曲与重塑：卢梭的自尊学说
种思路去理解个别意志、众意（以小集团面貌出现的意志）或公共意见
与公意的对立与统一。在卢梭的论述中，一方面，三者有明确区分，前两
者是易错、易变的，并总是倾向于反对始终正确的公意，在某些情况下，
公共意见接近但仍不能等同于公意；另一方面，社会契约要实现的结果
是服从公意就是服从自己。 可以这样理解这种复杂关系：在现有腐化的
社会中，特别是在一个虚荣盛行的个人主义社会中，众多个体意志本身
是分裂的，它们集合而成的众意或公共意见代表并加剧了这种分裂。 并
且，由于自爱及自尊的作用，个别意志和众意经常抵抗公意。 在败坏的
风俗和分裂的舆论中，小我认识不到自身与大我的统一，当分裂和对抗
发展到极致时，公意就沉默了。 但在卢梭理想的社会中，立法者通过公
共意见的重塑改造个体自尊， 并使它以骄傲的形式投射向大我。 在这
里，公共意见是个体意志和公意之间的纽带，它一方面通过对世俗之善
的价值重估来引导个体调整内部爱的秩序： 从高到低依次是对祖国之
爱、对荣誉之爱、对以金钱为代表的其他利益的爱；另一方面，它还通过
公开讨论和评议的方式使公意更清楚地自我呈现。 可以说，公共意见是
解开服从公意就是服从自己之谜的关键。
在理想国家中，娱乐活动也不应该是私人性的，应该尽可能地公共
化。孩子应该参加集体的体育活动，这样不仅能强壮身体、磨砺意志，更
重要的是能使他们从小感受到公众的注视，渴望赞扬，发扬竞争精神。
封闭剧场中的演出不值得一个健康的共和国考虑， 原因之一就在于它
把戏剧变成了私人活动， 这里只存在一个个孤立的观众对演员的单向
度注视。应该学习古代城邦，在露天举行节日庆典和公共演出，而且，戏
剧的题材应该是该共同体的神话与历史， 而非现代戏剧中痴男怨女的
爱情故事。在庆典中，每个人既是观众又是演员；在露天戏剧中，观众与
演员作为一个共同体共同回忆着他们的苦难与辉煌。 在这种注视与被
注视所激发的集体兴奋中， 平等精神和骄傲奇特地融合为一种相互承
认，并成为大我意识的重要部分。 正如斯塔罗宾斯基（2019：196-198）所
指出的：卢梭对集体节庆的颂扬与《社会契约论》中的“公意”有相同的
结构， 节庆中演员和观众的同一对应着社会契约中主权者和臣民的同
一， “《社会契约论》在意志和占有层面上所规定的东西正是节庆在目光
和存在层面上所实现的东西：每个人都在他者的目光中‘异化’，每个人
也经由普遍的‘承认’而回归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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