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6 - 《社会》2021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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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性的扭曲与重塑:卢梭的自尊学说

                2012)。 于是,立法者的重要任务就是为人们创造条件,“鼓励他们以自
                己的品德去赢得他们今天只知道用财富去取得的赞扬”(卢梭,2012c:
                562)。 这也许意味着,卢梭的美德共和国在实际落地时通常是一个荣誉
                共和国。
                    公民美德之首是爱国精神。 在《政治经济学》中,卢梭( 2012c:227)
                明确表示爱国精神这种最崇高的激情是自尊与美德的结合。 在为波兰
                提供改革建议时,卢梭(2014:15、93)从实践层面再次确认了激发公民
                爱国主义精神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利用追求荣誉的自尊,“使所有的公民
                都时时感到他们不断受到公众的关注, 每一个人都只有在公众的赞许
                下才能获得升迁”。 卢梭( 2014:106)尤其强调了王位世袭制改为选举制
                将对爱国精神产生的影响:这将振奋所有胸怀大志的人,并在他们之中
                掀起竞争热潮,“有了这种得到最高奖赏的指望, 就会激起全国人民发
                扬美德和做出重大努力的热情,当大家都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获得这
                个人人心中都暗自希望的位置时, 心中必然会产生强烈的爱国热忱”。
                由此可见,爱国美德的激情动力来源至少有两个:一个是基于自爱的自
                然延伸产生的友谊和对同胞之爱,另一个是基于自爱的变形(自尊)形
                成的渴望出人头地、受到公众关注的骄傲。 当自尊以骄傲的形式投射向
                一个公共的大我时,就升华成为爱国精神,原先导致罪恶的倾向将魔法
                般地变为美德之源。
                    美德与荣誉需要经常展示,同时需要经常被注视,才能不断激发人
                们追求荣誉、践行美德的冲动。 因此,卢梭以“展示—观看—评议”为要
                义来设计一系列制度,为自尊的展示搭建新的舞台。“所有一切官阶、职
                位和荣誉奖励都应当有某种供人识别的标记, 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有身
                份的人隐姓埋名地微服私行:他走到哪里,表示他的身份的标记就跟随
                到哪里, 以便不仅使人们尊重他, 而且也使他自己尊重自己”(卢梭,
                2014:77),这样做可以使有荣誉的人比富人在国家中显得更尊贵。 在对
                波兰提出的改革建议中, 卢梭特别设计了一种与公职人员升迁制度对
                应的荣誉勋章制度。 公职人员分为三个等级:最低级佩戴金质勋章,中
                级佩戴银质勋章,最高级佩戴蓝钢勋章。 等级地位与勋章材料的价值成
                反比。 这种勋章制度显然旨在颠覆现实世界中的金属价值,用新的符号
                体系代表新的价值秩序。 此外,所有履职经历都需要附以公众的评语。
                公众评议的对象不仅包含生者,还溯及死者。 卢梭建议波兰恢复一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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