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3 - 《社会》2021年第4期

社会·2021·4

是创建一个自由平等的美德共同体， 用权利替换强力作为政治社会的
基础。 它提供了四种平等的承认来替代或制约自尊所寻求的不平等承
认（Neuhouser，2008：167-168）：（1）作为主权参与者的平等：每个人与他
人作为一个整体平等地共同享有主权。 （ 2）法律面前的平等：对公民个
体而言，这意味着只服从法律而不受任何个人专断意志的支配；承认其
他人的自由、生命、财产权利，满足自尊的行为不应以侵害他人这些权
利为代价。 （3）道德平等：在理想共和国中仍存在各种不平等形式，但
应该承认他人具有平等的道德地位。 （4）经济平等：不是绝对意义上的
平等，而是指没有人能够富到可以购买他人，也没有人穷到不得不出卖
自己。
这个社会契约的根本保障是每个公民必须服从公意。 从整体的角
度看，每个人服从公意就是服从自己。但是，由于爱的自然秩序是自己、
小群体、国家，所以，从个人的角度看，经常会感觉公意与自己的个人意
志之间存在某种疏离， 这时候个人总是倾向于以个人意志对抗公意。
“公众希望幸福，却看不到幸福在哪里”，这需要有人指导，使他们了解
自己真正的需要是什么。 因此， 人成为真正的公民还需要一个塑造过
程。 这个过程需要立法者的技艺： 立法者是自信可以改变人的本性的
人，他把每一个孤立的人变成更大整体的一部分，使他从这个更大的整
体中获得其生命和存在，由此使人的自然存在被赋予道德属性（卢梭，
2012b：57-58）。立法的内容包括政治法、民法、刑法这三种实在的法律，
但是，卢梭真正关心的显然是第四种“法律”———风俗。 法律条文只不过
是穹隆的支架，习俗才是穹隆顶上的拱顶石。 伟大的立法者都是围绕建
立良好习俗做着润物无声的工作。
风俗关乎一个民族尊崇什么，鄙夷什么，舆论是风俗的核心。 卢梭
说有三种可以塑造道德风尚的工具：法律的力量、舆论的统治和对快乐
的迎合，“这是卢梭最引人注目的一段话， 并且揭示了他关于社会生活
的全部观点。 快乐召唤我们， 法律强制我们， 而统治我们的是舆论”
（Shklar，1969：75）。 下面这段话集中表达了卢梭关于对人类欲望 （快
乐）、舆论和立法三者之间关系的思考，并且可以被视为其政治上的自
尊再造方案的总纲：
人类积极行动的动机基本可以归结为两个：“爱炫耀”和
“爱虚荣”。 这两者大体重合，因此剩下的就只有“爱虚荣”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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