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8 - 《社会》2021年第4期

社会性的扭曲与重塑：卢梭的自尊学说

鉴赏和评估之上，基于比较，并因此具有独占倾向。 最初的自然人没有
道德的爱，原因在于：与语言阙如相应，他们没有整齐、匀称等抽象观
念，因此没有审美能力；他们不进行比较，因而意识中不存在更美、最
美，也就不存在独占这种美的企图，自然人在性行为结束后就各奔东西
了。 因此，最初的自然人（男人）是真正博爱的，在他们眼中，每一个女
人都一样好。 随着交往的频繁化和固定化，人们开始把与自然打交道时
形成的初级理性能力应用于人，男女之间相互审视、打量，并把对方与
其他人进行比较，才能和美的观念因此产生。 爱人者的爱源于对异性的
比较，博爱变成了偏爱，并且，当人爱上一个特定对象后，爱人者也开始
关注自己在被爱者眼中的形象，他们把对象摆上比较的天平后，又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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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当作审视的对象也摆上了天平 ：“为了要受到人家的爱，就必须使自
己成为可爱的人；为了要得到人家的偏爱，就必须使自己比别人更为可
爱，至少在他所爱的对象的眼中看来比任何人都更为可爱。 因此，他首
先要注视同他相似的人，也要同他们比较，他要同他们竞赛，同他们竞
争，他要妒忌他们。 ”（卢梭，2012d：335）最初的自然状态下的结合欲望
不会导致争斗，而发展了的自然状态中的结合欲望由于是独占性的，所
以必然会引发嫉妒、仇恨等激情。 对他人的爱和得到他人之爱的渴望，
使自然人走出纯粹但无意识的自我世界。 他在他人眼中意识到自我的
同时开始失去自我， 他的自爱从此孕育出一个远远大于母体甚至经常
将这个母体吞噬的怪物———自尊。 它是真正只属于人的人性（自爱和怜
悯是动物也有的），就此而言，它使人成为人，但也必定将人类带入歧
途。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第一个枷锁就是爱的枷锁。
两性关系固定化的结果是定居，定居之后是小型群居，这进一步增
进了交往频率。 人们乐此不疲地参加各种公共聚会，例如，在树下唱歌跳
舞。 审视和品评活动越来越多，同时被审视、品评者也越来越体会到被
人关注的乐趣。最擅长唱歌跳舞的人、最强壮的人、最美的人、最善言辞
的人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并得到尊重。 这些初级的偏爱之心导致两个
结果：那些优秀者产生了虚荣心和对他人轻视的情感，那些不够优秀者
产生了羞耻心和羡慕心。 卢梭明确说，这是不平等和其他罪恶的第一步。
当自我尊重的观念一开始产生的时候， 它的孪生兄弟———轻视观

3. 类似于婴儿和父母的关系，被爱者因为众多追求者的爱更容易形成一种“我是中心”
的意识，她（他）的自尊会更强烈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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