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4 - 《社会》2015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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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社会”观念的生成
“ 狊狅犮犻犲狋 狔 ”了。比如, 1895 年 2 月,严复在《论世变之亟》一文中提出,中
西社会的不同与其对待自由的不同是一致的,“自由既异,于是群异丛
然以生”。同年 3 月,在《直报》发表的《原强》中,他介绍了达尔文的“物
竞天择”观,“其始也,种与种争,及其成群成国,则群与群争,国与国争。
而弱者当为强肉,愚者当为智役焉”,继续用“群”指代“社会”。在同年
3 月底的《原强修改稿》中,他继续阐释此概念:“盖群者人之积也,而人
者官品之魁也。……且一群之成其体用功能,无异于生物之一体,小大
虽异,官治相准。知吾身之所生,则知群之所以立矣”(严复, 1986 : 3 、 5 、
17 )。此时,他对“群”的应用直接和当时西方的“有机体社会说”内在一
致了。斯宾塞在其 犜犺犲犛狋狌犱 狔 狅 犳 犛狅犮犻狅犾狅 犵狔 一书中经常是“ 狊狅犮犻狅犾狅 犵狔 ”、
“ 狊狅犮犻犪犾 狊犮犻犲狀犮犲 ”、“ 狊犮犻犲狀犮犲 狅犳 狊狅犮犻狅犾狅 犵狔 ”、“ 狋犺犲 犿狅狉 狆 犺狅犾狅 犵狔 犪狀犱
狆 犺 狔 狊犻狅犾狅 犵狔狅犳狊狅犮犻犲狋 狔 ”、“ 狊犮犻犲狀犮犲狅犳狊狅犮犻犲狋 狔 ”并 用 或 混 用。在 《群 学 肄
言》的翻译中,严复基本上全部将这些术语译为“群”和“群学”,其内涵
包括政治、经济、历史等诸多方面。就“群学”本身显示的内涵来看,不
仅是“用科学之律令,察民群之变端”,而更有他所谓的“学问之事,以群
学为要归。唯群学明而后知治乱兴衰之故,而能有修齐治平之功。呜
呼!此真大人之学也! ”(严复, 1986 : 18 )也就是严格学问的追求和治乱
兴衰的策论同时兼有。
康有为 1891 年在广州长兴里万木草堂讲学时就已经使用“群”的
概念。梁启超所记的长兴学社教学大纲分为学纲、学科、课外学科三
类,学科又分为义理、考据、经世和文章四种,而在经世之学名目里,“群
学”列在其中,与政治原理学、政治应用学等平齐。当然,也有研究认
为,虽然“群学”被列入万木草堂的科目,但实际上,康有为当时讲述的
还是传统典籍中的“敬业乐群,会友辅仁”主张,后来才发展为合群立会
的政治思想(姚纯安, 2006 : 33-34 )。在《上海强学会·序》中,康有为
( 2007犫 : 92 )说:“天下之变,岌岌哉!夫挽世变在人才,成人才在学术,
讲学术在合群,累合什百之群,不如累合千万之群,其成就尤速,转移尤
巨也。”在《上海强学会·后序》中,康有为( 2007犫 : 97 )进一步阐发了“合
群”的意思,他说:“夫物单则弱,兼则强,至累重什百千万亿兆京陔之,
则益强。荀子言物不能群,人能群,象马牛驼不能群,故人得制焉。如
使能群,则至微之蝗,群飞蔽天,天下畏焉,况莫大之象焉,而能群乎?
故一人独学,不如群人共学,群人共学,不如合什百亿兆人共学。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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