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6 - 《社会》2019年第1期

偏见的生成与消解

个过程：首先是了解外群。“无知促进偏见”，对外群成员独特性的了解
有助于否定外群刻板印象，进而降低偏见。其次，接触外群是行为上的
改变，它将促进态度的改变，以重建认知平衡。第三，接触促进情感联
结和群际友谊的产生。群际接触激发的积极情绪有利于降低群际焦
虑，群际焦虑是人们在群际背景下体验到的威胁感和不确定感。最后，
接触让我们重新评价内群。与外群的接触使人们有机会认识到内群规
范与信念不过是管理和理解社会世界的多种可能路径中的一种。一旦
内群地位从“唯一”转变为“之一”，也就意味着我们对内群有了重新定
义，随着内群偏好的降低，对外群看法也会更少偏狭。
最后，接触效应的群体差异问题。一个普遍的预设是，多数群体成

员（ 犿犪 犼 狅狉犻狋 狔犵 狉狅狌 狆 ）对少数群体成员（ 犿犻狀狅狉犻狋 狔犵 狉狅狌 狆 ）存有偏见，因此，
研究大多关注接触对于多数群体成员对少数群体成员态度的影响，而
甚少考察少数群体成员的态度如何因接触而发生改变。两类群体在接
触中有不同预期，因此他们以不同方式体验相同的接触情境。与多数
群体成员相比，少数群体成员对双方的权力不均衡更加敏感。因此，奥
尔波特所要求的最适宜接触条件在少数群体一方更难满足。纵贯研究
（ 犅犻狀犱犲狉 ， 犲狋犪犾． ， ２００９ ）表明，接触会显著降低多数群体成员对少数群
体成员的偏见；而在少数群体成员中，接触效应在统计上不显著，即接
触并不会实质性地降低少数群体成员对多数群体成员的偏见。
２． 接触假设的后继发展
自奥尔波特提出接触假设之后，接触理论在两个方面有了长足发
展：第一，效应的推广，即接触带来的积极的态度改变能否超越当下的
接触情境，扩展到新的情境和整个外群体，甚至是没有接触过的其他外
群体；第二，接触概念的拓展，即除实际接触（即面对面接触）外，间接接
触或想象的接触是否同样有利于群际关系的改善。这些方面的推进和
发展对于群际接触作为干预策略的广泛有效性至关重要。
从范畴化区分的角度，学者们讨论了促进接触效应概化／推广的三
种方式。这三种策略可以被看做是随着接触的深入而顺序展开的，也
可以认为它们是互补的。
（ １ ）去范畴化策略（ 犅狉犲狑犲狉犪狀犱犕犻犾犾犲狉 ， １９８４ ），即通过降低群体显
著性来实现效应的概化。在群际互动中，引导双方群体成员将其自身
和对方看做是独立的个体，或者是进行更加个人化的互动。个人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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