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0 - 《社会》2019年第1期

偏见的生成与消解

就业和教育领域的肯定行动、中小学的义务校车计划，大多数白人持反
对态度，在政治上则表现为支持保守派白人候选人，而不是自由派黑人
候选人。
对于这些负性情感和对政策的反对意见，白人会以非种族的价值
对其进行合理化的解释，例如传统道德、个体主义和新教工作伦理。白
人试图以这些理由表明，他们的反对与种族偏见无关。新式偏见阻碍
了那些旨在降低种族不平等的公共政策的实施，成为美国社会种族不
平等持续存在的意识形态原因。
（二）外显的还是内隐的？
一旦对黑人的歧视行为能够以其他非偏见的托辞得到解释，即使
公开宣称自己是非种族主义者的人也会表现出歧视行为。这些发现促
使 研 究 者 在 内 隐 偏 见 （ 犻犿 狆 犾犻犮犻狋狆 狉犲 犼 狌犱犻犮犲 ）和 外 显 偏 见 （ 犲狓 狆 犾犻犮犻狋
狆 狉犲 犼 狌犱犻犮犲 ）之间做出区分。对外显偏见的测量是在意识层面进行的，直
接要求被试者给出他们的态度（通常采用问卷或访谈的方法）。由于社
会赞许性的原因，被试经常控制他们的真实想法，给出符合社会规范的
答案。内隐偏见的测量是在无意识层面进行的，被试通常在不知道自
己被测量的时候已经给出了答案，这种回答不受被试的控制，是自动产
生的。人们面对外群成员时的自动反应是由内隐态度决定的，它通常
与人们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外显行为不一致。
由于内隐偏见不能通过问卷或定性访谈而直接测量，因此心理学
狆
家发展出一系列间接测量技术，其中应用最广泛的是启动（ 狉犻犿犻狀 犵 ）和
内隐联想测 验 （ 犻犿 狆 犾犻犮犻狋犪狊狊狅犮犻犪狋犻狅狀狋犲狊狋 ， 犐犃犜 ）（ 犙狌犻犾犾犻犪狀 ， ２００６ ； 犉犪狕犻狅
犪狀犱犗犾狊狅狀 ， ２００３ ）。这些新方法对社会学家有重大启发。社会学研究
偏好问卷调查和定性访谈，这些“直白”的方法只能测量到外显的、可以
被人们控制和管理的态度，却无法探测到真实的内隐偏见，而心理学的
测量技术恰巧可以弥补这种不足。
如前文所述，奥尔波特反对用无意识过程解释人的行为，作为对行
为主义和精神分析的反抗，这种转向具有历史意义，但是它也产生了矫
枉过正的效果，忽视了无意识偏见的作用。
（三）单数的还是复数的？
奥尔波特将偏见视为对某一群体的反感和厌恶（ 犪狀狋犻 狆 犪狋犺 狔 ），受此
影响，社会心理学领域长期关注的偏见类型都是鄙视／厌恶型偏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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