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8 - 《党政研究》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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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中感受到的获得感很少,更多是 “无用功”。“我为什么不愿意做线上?线上的目的到
底是什么?是给我自己用还是给上级部门用?我家里有多少钱,有多少家具,我自己清楚
啊,我 “三驾马车”(指居委会、业委会和物业公司)第一时间就可以全部掌握。我天天
填一张固定资产登记表,填那个东西干嘛呢?那不是给你们上面人看的吗?其实对我的实
际工作是没有帮助的。”(访谈编号:20250109CYJ,街道社工办干部 H)
“居村通”治理端对基层治理需求的支撑力度不足,其运行亦耗费了基层干部的时间
精力,使基层干部的工作投入难以转化为有效的治理产出。
(三)简单工作复杂化与复杂工作简单化
数字化平台的功能设计与基层实际治理情境之间存在脱节,简单工作复杂化与复杂工
作简单化并存,增加了基层在执行中的冗余工作量。
从技术赋能的理论视角看,数字化平台理应通过技术的运用提高工作效率、减轻工作
负担,“居村通”的开发初衷也是如此,“最早确实是给基层干部减负用的。”(访谈编号:
20241226BQJ,街道社工办干部 W)但是在实践中发生了反转。原本简单且易于执行的工
作,因为 “居村通”的使用遭遇了复杂性的显著提升。调研中居委干部普遍反映 “居村
通”不如微信方便,操作复杂、要求太多,是繁不是简,既拉低工作效率又增加工作量。
“比如会议通知,它要求会议参加什么人,多少人,内容是涉及什么,你要问那么多干什
么呢,你直接就是前面一个标题下面把我的内容放上,主题、时间、地点就好了呀。参与
人群也要点,一个人有三个身份不可以吗?我一个人又是业委会,又是居委会交叉任职,
我又是党员,不可以吗?唉呦要选那么多,这个过程中我用微信早就完成了,反馈都有
了。”(访谈编号:20241231CMZ,居委主任 H)
除了简单工作复杂化,“居村通”在实践中还出现了复杂工作简单化的问题,平台设
计者预设的数据分类标准低估了基层治理情境的复杂性,给基层工作造成很大困扰。以
“居村通”对社区实有人口的管理为例,笔者调研的某居委承担了此项业务的试点工作,
每天核查 “居村通”动态推送的人口流动大数据并在平台内实时上报。然而在实际操作
中居委核查的准确率远低于核查率,原因是平台将租户在同一小区内的换房搬家行为,不
加区分地统一归类为 “人口迁出小区”,由此造成平台算法数据与基层验证数据之间的偏
差———平台推送的人口迁出量远高于实际人口迁出量。对居委来说,数据偏差即是冗余工
作量的增加。“ 300 条信息,要在一天之内核完,人是搬进搬出是出差还是干嘛,要给它
标出来。我这边的准确率达不到百分之百,领导说为什么?我说我这边搬出的话,他是从
这个楼栋搬到那个楼栋。领导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说合租房,这一间二房东租给
我 2500 元,隔壁楼二房东租 2300 元,立马退房去找隔壁那个了,在你这上面变成 “搬离
我小区”了。我实事求是做上去,你说我是错的,我做假把他做 ‘搬出去’了,你说我
是对的,但这数据是假的呀,那我冤不冤呢?快过年的时候人家放假轻松了,我们天天加
班到晚上九点十点。”(访谈编号:20241228CMS,居民区书记 Q)
“居村通”的上述实践表明了数字技术嵌入基层治理具有双重倾向,既可能过度化繁
也可能过度化简,无论哪一种倾向,都存在数字化平台从治理手段异化为数字负担的风
险。
(四)数字应用考核加剧了基层的弱势地位
权责对等是政府治理规范运行的基础 ,然而数字化平台的应用在一定程度上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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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基层权小责重的困境,承担繁重维护任务的同时缺乏足够话语权。“居村通”自投入运
行以来,受基层减负和机构改革的影响,主管部门经历了从民政局到大数据中心再到社会
工作部的变更,开发设计、功能调整等与基层沟通不足,也未赋予基层充分的数据应用授
权如导出、分析权限,就连基层认为好用的功能也会在未征求基层意见的情况下被撤销。
“这个居村通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现在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到底算改了第几版了,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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