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3 - 《党政研究》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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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发展范式变革的过程,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是政府治理规则的问题。正如前文已经阐明的
那样,制度变革提供了数字化转型赋能区域一体化的动力来源。现阶段中国推动和实现区
域一体化目标,首先就应当重视制度、规则的作用,在数字政府引领数字化转型的过程中
寻求区域一体化的深度革新路径。
(二)区域产业链协同:“双循环”架构上的非线性 “梯度跃迁”
“双循环”战略将国内大循环作为经济发展的主体,国际大循环作为补充,旨在加强
内需的同时促进对外开放。 数字经济通过促进区域产业链重构,特别是在内向重构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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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协同两方面的推动,成为实现 “双循环”战略目标的重要工具。内向重构是指通过数
字技术推动区域内部产业链的纵向整合,实现从原材料采购、生产到销售的全链条信息互
联互通。这一过程不仅能够提高产业链各环节的效率,也能够显著降低成本。在长三角地
区,工业互联网平台 (如卡奥斯 COSMOPlat)通过整合三省一市的企业,打破了区域内企
业之间的信息壁垒,实现了设计、生产、物流的全链数据贯通。外向协同则是指通过跨区
域的产业链横向互补,推动不同区域在产业链中的分工与协作,最大化发挥各区域的优
势。成渝双城经济圈是外向协同的典型代表。该地区以电子信息产业为主导,其中重庆侧
重智能终端制造,成都则专注于集成电路 ( IC)设计。通过数字供应链平台共享产能数
据,重庆和成都在产业链中形成了有效的协同合作。从国际经验来看,德国 “工业 4. 0”
在推动区域产业链协同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优化了产业链的资源配置,还提高了生产过
程的智能化和精准化。在中国的本土实践中,通过建立产业链主导企业来推动区域内产业
链的整合与协同,但实践中依然存在许多问题。尤其是在数字技术的应用层面,由于各地
对数据标准的认知差异,信息共享的效率和效果往往受到限制。因此,在推动区域产业链
协同的过程中,不仅要注重技术的推进,还要加强制度设计和政策协同,避免各地之间的
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
“梯度跃迁”是指在 “双循环”基础上,中西部或欠发达低梯度地区通过数字技术赋
能、政策协同和创新驱动,跃过传统工业化阶段或直接切入高附加值产业链环节,实现产
业能级的跨越式升级。这是就基于 “中心扩散—外围承接”线性逻辑 的传统梯度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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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而言的。“梯度跃迁”的本质是数据要素对地理要素的替代,当算力网络取代交通网
络成为新基础设施,区域竞争优势不再取决于区位禀赋,而是数字能力积累的速度与深
度。因而,梯度跃迁的核心逻辑不再是线性的产业转移,而是打破 “梯度转移”的线性
路径依赖,通过技术、数据和制度创新实现非线性发展,并最终促进区域一体化。在梯度
跃迁模式下,低梯度地区毋须复刻东部路径,而是以数字能力为杠杆,在特定领域形成
“非对称优势”。这一路径的成功将依赖于 “技术—制度—空间”的协同创新:数字基建
提供跃迁跳板,数据要素重组创造新动能,而制度突破则确保动能持续释放。实践证明,
低梯度地区的确可以通过 “数字杠杆效应”实现非线性跃升:贵州大数据产业从零起步,
十年间数字经济增速连续七年超 20%,印证了 “数字技术压缩时空”的跃迁可能。 从长
〔 33〕
期看,中国区域经济格局有望从 “东部引领、中西部跟随”的阶梯形态,转向 “多极跃
迁、全域协同”的网状生态。
(三)数字基建与政策协同:实现 “硬联通”与 “软连接”双轮驱动
在数字经济时代,数字基础设施已成为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撑。然而,
单纯依赖技术和基础设施的建设并不足以发挥数字经济的整体效益,还需要相应的政策、
法律、标准等制度环境的保障。因此,数字基建与政策协同需形成 “硬联通”和 “软连
接”的共振效应,以确保数字经济的健康可持续发展。“硬联通”是指数字基础设施的物
理建设和互联互通,是实现数字经济运行的核心支撑。“硬联通”为数字经济提供了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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