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5 - 《党政研究》2025年第3期

与概念的精细化界定，也未能对核心变量进行系统化、可测量的操作化处理，进而制约了
该领域实证研究的积累性进展。就政治科学研究而言，至为关键的基础性工程在于概念的
可分析性与有效性。 如欲进一步深化对党内政治文化的研究，应当遵循社会科学路径，
〔 ４〕
明晰概念的操作化定义，再将其属性特征转化为变量，并建构系统测量的整套操作方
案。
〔 ５〕
毋庸讳言，若以实证研究对概念操作化的标准加以审视，“党内政治文化”概念的维
度划分已存显著分歧与论争。一方面，此种分歧源于既有讨论多为直接借鉴 “政党文化”
这一上层概念的结构维度划分，缺乏严谨的理论区隔。而如何对 “政党文化”进行操作
化处理，学界更未引入必要的讨论：整体主义多于个体主义的分析偏好 ，导致很多论断
〔 ６〕
停留于经验观察与主观推断，仅有表面描述，难见实证证明 ；另一方面，既有研究面临
〔 ７〕
理论基础匮乏的问题。 部分研究直接而简单地借用西方理论，难以反映党内政治文化理
〔 ８〕
论的本质和全貌。破局之法，首先要 “充分吸纳学界的前沿理论，结合我国的本土国情，
建构兼顾规范性与操作性的核心概念” ，并据此建构科学的党内政治文化指标体系，对
〔 ９〕
其进行系统测量与科学研究。基于这一构想，本文在检视、吸纳并整合既有概念界定及其
测量路径的基础上，尝试建构含 “组织—精神—制度”的三维的党内政治文化概念框架，
并利用系统采集的实证调查数据开发并检验党内政治文化的主观测量体系。

二、“党内政治文化”概念的既有界定与测量进路

（一）“党内政治文化”概念的既有界定
按传统政治学的国家—社会两分法，作为一种运行于政治体制正式 （合法，立宪）
部分和非正式 （社会的）部分交界处 的政治组织，政党需承担吸收一定规模的成员、
〔 １０〕
制定相应规则和规范并建立激励和奖惩机制的职能 ，以此将全体党员紧密联合。在此
〔 １１〕
过程中，政党所制定的标准、奖惩措施与由此形成的价值观 ，不仅构成了组织运行的基
①
本逻辑，更使政党具备了规范意义上的文化内涵，进而形成自身的文化系统。
在 “党内政治文化”概念正式提出之前，学界普遍使用 “政党文化”这一指称。 纵
〔 １２〕
观学界对其内涵的科学界定，政治系统论角度的剖析 、组织文化路径的阐释 及文化学
③
②
理论的解析 ，构成三种界定政党文化概念的主要模式。然而，尽管学界对其内涵进行了
④
多角度的理论审视，但仍存有不少争议：在界定路径上，整体主义与个体主义形成竞争性

① 在论述 “文化”这一概念时，迪韦尔热将其形成分解为三步：首先包括决定角色行为模式的一套标准，而遵循
标准与否又受奖惩措施的监督。在此基础上，人们对遵守标准所赋予的价值观足以证明存在和执行这些奖惩无
疑是正确的。参见：〔法〕莫里斯·迪韦尔热著． 杨祖功，王大东译． 政治社会学———政治学要素 〔 Ｍ〕 ． 北京：

东方出版社， ２００７：６０ － ６３．
② 该路径将政党文化视作政治文化的一部分，代表学者为王沪宁。他认为 “政党文化是政治文化的一部分，政治
文化包括人们对政治的理念、价值、情感、信仰、思想、原则等各个层面，政党文化大致相同，它包括人们对
政党的理念、价值、情感、信仰、理想和原则择取”。参见：王沪宁． 从政党文化看执政党建设 〔 Ｎ〕 ． 解放日

报，１９８９ － ０５ － ２４．
③ 该路径将政党文化看作是一种在以取得和维护政权为目的的政治组织中所形成的特殊组织文化。代表学者为赵
理富，他也是最早提出 “政党文化”这一概念的学者。其认为 “政党文化是指一个政党所具有的为其党员所认
同的意识形态、组织心理、制度规范和行为作风，以及由此决定的一个政党区别于他党的政党形象”。参见：赵

理富． 政党文化探析 〔 Ｊ〕 ． 湖北行政学院学报， ２００２，（ ０５）： １２ － １７．
④ 代表学者为桑玉成，他认为 “政党文化的本质是政党意识的转化过程，它以外显的文化形态呈现在人们面前，
政党文化是政党意识的外显形态”。参见：桑玉成，李冉． 政党文化与中国共产党政党文化研究 〔 Ｊ〕 ． 毛泽东邓
小平理论研究， ２００６，（ ０１）： ５８ － ６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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