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6 - 《党政研究》2025年第3期

观点。整体主义视角对政党文化的界定，将社会事实看作 “实在”而非 “观念”，个体主
义的解释将社会生活的基本单元视为个体行动，将整体视作个体的集合；在指涉对象方
面，是否将对政党文化认同范围覆盖到社会成员为学界的主要分歧；在构成要素方面，广
义和狭义两种理解的争论在于内涵的边界。由于缺乏社会科学理路的系统分析，这些论争
依旧悬而未决，且不可避免地渗透至 “党内政治文化”这一概念之中。
“党内政治文化”这一概念进入学界视野后，多数论者借鉴比较政治学中政治文化的
概念和分析方法，沿规范性和描述性两种方式对党内政治文化概念进行界定。规范性视角
的探讨，着重阐释党内政治文化 “应呈现何种形态”。此种方式根植于中国共产党的党
性、指导思想与立党宗旨，通过理论演绎提炼党内政治文化的本质属性。如：党内政治文
化是植根于政党组织内部 ，既涵盖历史积淀又体现现实存在的政治文化形态 ；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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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视角的讨论，则着重回答党内政治文化 “实际由何组成”，采用列举法系统概括并归纳
其结构要素 。一方面，该界定方式由政治文化理论出发，将党内政治文化解构为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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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政治情感、政治认知、政治评价、政治价值、意识形态等要素。另一方面，从更一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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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化学角度出发，对党内政治文化进行了结构划分。既有研究分别选择用 “制度文化—
精神文化—行为文化” “价值文化—制度文化—行为文化” 的三维框架、“物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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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６〕
—行为文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 的四维框架等，结合建党百年党内政治文化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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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程、经验与规律进行界定。
当前两种界定路径，在不同程度上为本研究的概念建构提供了理论依据：规范性视角
为本文提炼党内政治文化概念的本质属性奠定基础，即建基于中国共产党的党性、指导思
想与立党宗旨的一种政治文化；描述性路径在党内政治文化结构要素的识别上有所贡献，
但关于为何选取相应要素，缺乏充分的理论论证，故难以直接应用于党内政治文化的操作
化定义。鉴于此，党内政治文化的概念建构与测量，应明晰其本质属性、结构要素以及分
析框架。下文的概念建构中将运用形式逻辑学的 “属加种差”方法，廓清党内政治文化
的内涵与外延，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操作化处理。
（二）“党内政治文化”的测量进路
“建构合理的概念结构，理所当然应回溯学界既有的学术建构，尤其是在实证研究中
已被采用的测量方案。” 有别于传统政治文化研究中通常以国家或地区为分析单位的范
〔 １９〕
式，政党作为具有动态特质的文化载体，其意识形态始终处于公共领域的理性批判与价值
认同张力之中。这种结构性特征要求对 “党内政治文化”的测量需突破政治文化研究的
窠臼，转而借鉴管理学中具有成熟测量体系的组织文化理论。
政党作为一种特定的政治性组织，与其他组织相仿，拥有独特的文化系统。学界关于
“组织文化”的测量，集中于组织 “内部”，即组织成员对组织的认知、情感与评价。社
会学功能主义视角下，组织内部价值观 的外显特征为集体的行为。作为一种 “组织”的
②

① 代表性研究有：刘红凛 （ ２０２０）从现实层面将党内政治文化看作是内化于全党成员之中的政治情感、政治认
知、政治评价、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等在现实政治生活中的综合反映。参见：刘红凛． 党内政治文化的具象化
与建设逻辑 〔 Ｊ〕 ． 山东师范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２０２０， ６５ （ ０３）： １ － １０． 柴宝勇 （ ２０２０）将党内政治文化
视为中国共产党政党文化的核心内容，指党内关于党的政治属性、政治信仰、政治原则和政治方向等关键性政
治议题的认知积淀和观念倾向。参见：柴宝勇，黎田． 政治文化、政党文化与党内政治文化关系辨析 〔 Ｊ〕 ． 马克
思主义研究， ２０２０，（ ０５）： １１１ － １１９． 王立峰等 （ ２０１８）认为，党内政治文化由党内政治认知、政治价值和意识
形态构成。参见：王立峰，潘博． 新时代党内政治文化建设：理论内涵、实效功能与推进路径 〔 Ｊ〕 ． 河南社会科

学， ２０１８， ２６ （ １１）： ３０ － ３６．
② 此处，本文将组织成员对组织的认知、情感与评价称为 “组织内部价值观”，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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