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5 - 《党政研究》2022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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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更新、多主体协同的制度环境营造、活动设计、需求调查、社区精英发掘、明确群
体、形成项目、组建组织、初步汲取资源、成立社区联合体、形成社区自组织网络、搭建
社区资源对接平台等子环节 。在启动机制方面,精英动员、社会资本和公共性资源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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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了其三大主要动力来源。微治理依托熟人社会网络,通过对社区能人、积极分子等的组
织吸纳实现了精英动员,而精英则进一步发挥了群众动员功能;通过微网络中社会资本的
运用,微行动者间的身份认同感和集体归属感不断增强,由此产生集体行动;村庄内小组
的公共性为微治理中的公共性转化提供了内生性资源,而国家法律认可则为小组输入了合
法性资源。在权力运作机制方面,微治理当中同样存在多元参与主体,以及各类治理权力
的相互交织和博弈,除社区内部精英群体、组织要素和普通居民会参与互动,基层党组织
和政府行政力量在协调各方以形成良性的互动协商权力关系网络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
用。但是,微治理的有效运行多数依赖 “软权力”,遵循着 “威望或威信的运用 -微事件
解决或处理 -期望满足”的逻辑 。在利益疏导机制方面,微治理通过在社区内构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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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场域空间,推动各类型社区资本的统筹和交换,促成惯习行为的重构,社区中形成了多
元主体间利益的协调机制,有助于实现行动主体参与成本与收益的均衡,进而产生正向的
博弈行为。非常重要的是,这种协调机制和博弈行为,主要通过民主协商机制加以实现,
比如借助 “微平台”,进行 “微协商”;而且,微治理内部的利益协调过程具有较大的弹
性空间,往往能够通过 “将心比心”“各退一步”的方式实现内部的利益平衡。在激励约
束机制方面,小尺度范围内的 “熟人关系”所形成的纽带和联结作用,使具有居民社会
基础的社区 “能人”成为激发和带动社区居民参与治理的主要主体,同时嵌入社会网络
中的积极行动者又受到熟人社会网络的深度监督,从而使得微治理行为具有更强的道德意
识和自我约束水平。另外,微治理主体间的相互信任为小微组织成员提供了社会性激励,
从而形成了微集体行动的正向价值反馈。
三、微治理的功能价值与实践意义
现代社会治理是对传统社会治理或社会管理的超越和突破。 “治理”既不同于 “管
理”,也不同于 “统治”,其基本含义是指 “在一个既定的范围内运用权威维持秩序,满
足公众的需要” 。在此基础上,社会治理也被理解为 “政府、社会组织、企事业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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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以及个人等诸行动者,通过平等的合作型伙伴关系,依法对社会事务和社会生活进行
规范和管理,最终实现公共利益最大化的过程” 。因此,从目的上来看,社会治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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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立足于社会公众的需要,通过各种治理方式和手段来增进社会公共利益。
所谓 “社会治理现代化”则是对现代社会治理目标实现过程的一种规范性表述,表
明社会治理从静态走向动态、从理念走向现实、从传统走向现代的转换过程。典型的观点
认为,社会治理现代化的核心是社会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特别是社会治理主体
善于运用 “法治”思维治理社会,把国家治理的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社会的效能 。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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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来看,“社会治理现代化”可以视为 “国家治理现代化”在社会层面的体现,二者在基
本逻辑上具有相通性。体现在政策表达上,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首次提出了 “创新社会治
理体制”“改进社会治理方式”等要求。十九大又提出了 “加强和创新社会治理”“打造
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提高社会治理社会化、法治化、智能化、专业化水平”
等新要求。十九届四中全会则提出了 “坚持和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制度”“社会
治理是国家治理的重要方面”“构建基层社会治理新格局”等要求。《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
于加强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的意见》提出:“力争用 5 年左右时间,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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