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2 - 《社会》2026年第4期

家国关系变迁中的就医秩序与行动伦理

关系为总体理论框架，通过一项历时性研究回答以下核心问题：在国家
能力与治理策略的变迁中，国家、乡村医生、农民与村集体等多重主体
如何通过动态互动的方式共同塑造并重塑了农村的医疗秩序？ 这一秩
序生产的实践逻辑又如何深刻地折射出中国国家—农民关系的内在张
力与调适路径？

三、 研究方法与田野调查概况

（一）研究方法与资料获取
本文 采 用 的 是 质 性研究方 法 ，主 要 遵 循诠 释 主 义 认 识 论，通过乡
村医生的叙事理解分级诊疗政策的互动逻辑，同时辅以建构主义认识
论来分析分级诊疗的相关政策文本以呈 现 就医秩序与现 实 之 间 的 张
力，理解社会和权力如何参与塑造分级诊疗体系预设的就医秩序。 关
于诠释主义和建构主义的层次互补，二者虽然都关注意义生产，但 层
次不同，诠释主义解释主体如何理解政策，建构主义则揭示政策概 念
本身如何被权力建构。 本文通过政策文本—主体实践的互动分析实现
互补（ Schwartz鄄Shea and Yanow，2012：45-53）。
本文 主 要 采 用 参 与式 观 察 与深 度 访 谈 相 结 合 的 方 式 进 行 资 料 收
集。 通常而言，医疗政策的实施场域多被限定于卫生院、卫生室等正式
医疗场所内部，而在农村分级诊疗体系的架构下，农民家庭的日常 就
医实践本身也构成政策的延伸。 因此，村庄中的诸多日常场景，如 家
庭、田间、街头等，均可被视为政策执行的隐性现场。 参与式观察有助
于捕捉政策在具体生活情境中的实践形态， 以及国家、 乡村医生、村
民、村集体等多重主体之间的互动逻辑，从而揭示在正式制度之外潜
藏的关键行为模式与意义结构。 深度访谈则侧重于在田野中与村民，
尤其是乡村医生、老干部等关键信息人，进行系统而深入的对话，以补
足并深化观察所得。 通过对乡村医生的生命史访谈，我们不仅能够追
溯其从医历程与职业认同，也可获取其对当前乡村医疗卫生体系的认
知与态度。 其中，曾是赤脚医生的乡村医生更能够生动还原集体化时
期村集体、乡村医生、村民之间的多维关系，为理解乡村医疗的历史变
迁提供了珍贵的一手叙事素材。 此外，本文还通过相关政策文件、地方
资料、 媒体报道等二手资料共同构建出一个多层次互释的资料网络，
从而在方法层面支撑起对国家、乡村医生、村集体、农民之间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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