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4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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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职类型学:“以体育儿”的实践形式与动机结构
国内的研究也显示, 父亲育儿活动参与的增加并不必然带来家庭
分工的重构。 计迎春(2019)指出,当代中国家庭中的传统与现代因素常
以复杂方式并存;甘颖(2022)的研究则发现,在协作式育儿过程中,父
亲更多是陪玩、陪运动等,母亲仍主导着子女的学业辅导和生活照料。
由此可见,父亲的育儿参与可能与母亲的主导责任同时存在。
第三,在自我认同层面,父亲的育儿参与也可能是用于确认自己是
称职的父亲。 拉罗萨( LaRossa,1997)区分了父职文化与父职行为,指出
做一个“现代父亲”首先是一种文化认同,而非必然对应日常照料实践
的彻底重构。 德莫特( Dermott,2008)的研究也表明,一些父亲认同亲密
父职的话语却未必真正承担持续、平等的日常照料实践。 这意味着,父
亲通过特定的在场形式得以确认“我是一个好父亲”的身份叙事。
需要说明的是, 关系发展导向和社会再生产导向并非两种互斥的动
机类型, 一个父亲可能既希望与孩子共享亲密时光, 也希望孩子通过体
育健身的方式来增强竞争力, 还可能在享受亲子互动的温馨的同时,把
带孩子做运动作为争取个人闲暇或规避其他家庭育儿责任的方式。 本文
所说的动机结构, 指的正是不同动机在具体实践中的组合及其主导倾
向。 因此,父职实践不能简单划分为传统或现代。 同一个父亲可能既在形
式上高度参与子女的体育活动,又在动机上延续传统的家庭分工或代际
期待。 正是在这一意义上,本文需要同时考察父亲的参与形式和行动动机。
综上所述,既有研究分别从两个取向做了推进:一是从对参与时间
多少的关注转向对参与方式的探讨,揭示了父亲如何参与育儿活动;二
是从行为描述转向行动动机探究,揭示了父亲为何参与育儿活动。 但目
前的问题是: 关注育儿参与方式的研究往往较少追问不同方式背后的
动机差异; 关注育儿参与动机的研究又较少分析这些动机如何落实为
具体的参与形式。 这会带来一个问题:相似的参与形式可能会被误认为
是相同的父职实践。 比如,同样是常态化陪伴,有的父亲是基于亲密关
系建设的动机,有的则是基于代际期待、性别塑造或家庭分工维持的动
机。 如果不同时考察形式与动机,就难以解释父职参与的内部差异,更
难以捕捉参与形式与行动动机之间可能出现的脱耦现象。 此外,宏观家
庭理论虽然有助于理解传统与现代因素并存的家庭结构, 但较少进入
父职这一具体的实践领域。 因此,本文将分析单元聚焦于父亲“以体育
儿”的场景,考察育儿活动的参与方式与行动动机是如何结合的。 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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