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2 - 《社会》2026年第3期

父职类型学：“以体育儿”的实践形式与动机结构

征，而母亲照料更具持续性。 兰塞姆（Ranson，2015）的研究则发现，部分
父亲已从偶发参与转向持续照料。 这些研究都表明，父职参与并非一个
均质化的概念，它在实践形式上可分为间歇性参与和常态化参与。
间歇性参与的特征主要表现为偶发、临时和不可预期，父亲的育儿
行为依赖闲暇与兴致，尚未形成家庭惯例，父亲的角色更像是一个“节
假日的父亲”或“偶然的玩伴”（费孝通，2001；Craig，2006）。 常态化参与
的特征则主要表现为稳定、规律和可预期，父亲通过规律、有计划的育
儿安排，将父职实践深度嵌入家庭时间的制度化结构（Daly，1996），这
也常常被视为父职实践从边缘走向中心的关键性标志。 需要注意的是，
二者不是截然相反的，而是从偶发参与到稳定参与的连续变化。
不过， 参与方式相似并不意味着行动动机也相同。 同样是规律陪
伴，可能是出于亲密关系建设的考虑，也可能是出于对子女未来竞争力
的规划或出于对家庭分工的策略性安排，因此，还需要进一步分析父亲
参与育儿过程的行动动机。
（二）父职参与动机：关系发展导向与社会再生产导向
理解父职参与，不能只看外部行为，还要看父亲赋予行动的意义。
韦伯（ 2010）关于社会行动的讨论提示我们，相似行为可能源于不同的
主观动机。 我们在回顾既有父职研究的成果后发现，父亲参与育儿过程
的动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关系发展导向和社会再生产导向。 前者强调
亲密陪伴和子女发展，表现为一种情感经营方式；后者强调代际期待、
性别塑造和家庭秩序维持，表现为一种权力生产技术。
1. 关系发展导向
关系发展导向强调父亲通过育儿过程参与建立亲密关系， 并支持
子女的成长和发展。 德莫特（Dermott，2008）指出，当代父职的一个核心
特征是“情感转向”，父亲越来越重视情感陪伴，追求与子女的情感联结
与互动质量， 父职认同也逐渐从制度性权威转向日常互动中形成的信
任关系。 杜塞特（Doucet，2006）的研究进一步表明，父亲独特的情感和
道德责任意识正在重构养育实践。 艾略特（Elliott，2016）提出的“关爱型
男性气质”概念则进一步从性别社会学角度论证了男性正在将照料、情
感表达与亲密关系建设重新编码为新型男性特质的组成部分， 从而挑
战了传统霸权型男性气质对男性情感表 达 的压 抑 。 布 兰特 、 科 万 特
（Brandth and Kvande，2016） 对挪威父亲在育儿假期间实践的研究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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