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1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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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6·3

           制度化, 后者则关注父亲的育儿参与主要指向关系建设与情感投入还
           是代际期待、子女塑造和家庭分工再生产。 本文试图回答三个问题:父
           亲在“以体育儿”中呈现出怎样的实践形式与行动动机? 二者如何组合
           为不同的父职类型? 这些类型揭示了父职实践怎样的内在分化逻辑?
               需要说明的是,本文并不会判定父亲整体上属于何种类型,也不认
           为父亲在不同育儿领域中必然呈现为相同模式。 本文之所以选择“以体
           育儿”的研究角度,是因为这一场景集中呈现了父亲投入子女抚育过程
           时的形式差异与动机分化。 通过对这一具体场景的分析,本文试图提炼
           一种理解父职实践更具一般性的解释工具和分析框架, 由此形成的类
           型学划分虽以“以体育儿”为经验基础,却可以为理解其他育儿场景中
           的父职差异提供参考。

                二、 文献综述

               (一)父职参与形式:从参与多少到如何参与
               既有研究对父职的关注很大程度上源于父亲在子女抚育活动中的
           长期缺场,“丧偶式育儿”等话语即是对这种现象最直观的概括(郭戈,
           2019;徐依婷,2020)。 基于此,父职研究多关注父亲参与育儿活动行为
           的增加,强调打破“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分工模式,使父亲的身份从
           育儿的缺席者转向参与者( Burnett,et al.,2013;王向贤,2019;何绍辉,
           2020;高修娟,2021)。 在这一脉络下,育儿时间成为衡量父职参与程度
           的重要指标。 既有研究表明,无论是在西方国家还是当代中国,父亲投
           入子女抚育的时间总体上呈上升趋势, 父亲角色也从经济供养者逐渐
           转向共同养育者(Lamb,2010;刘中一,2019;王向贤,2019;王亮,2022)。
               但仅仅关注参与时间,会难以解释父亲具体承担了什么责任,因此,相
           关研究开始从“参与多少”转向“如何参与”。 德莫特(Dermott,2008)发
           现,父亲参与程度的增加并不必然意味着其全面承担日常照料的责任,
           当代“好父亲”形象越来越强调亲密关系和情感陪伴,父亲可以通过灵
           活的互动实践确认自身的父职身份。 此外,不同职业和处于不同阶层位
           置的父亲会进入不同的育儿领域,例如,部分属于中产阶层的父亲更强
           调公共活动参与,而较少承担日常照料的责任(Shows and Gerstel,2009)。
               后续研究进一步显示, 在育儿方面, 父亲参与在稳定性上存在差
           异。 克雷格(Craig,2006)指出,父亲育儿更容易呈现碎片化和事件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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