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6 - 《社会》2026年第3期

父职类型学：“以体育儿”的实践形式与动机结构

四种类型的区别在于， 仪式性象征父职与制度性陪伴父职构成了
形式与动机相耦合的理想类型， 但是否稳定参与和动机是否转向并不
总是一致。 情感性辅助父职与策略性守成父职则呈现为形式与动机之
间的脱耦关系： 情感性辅助父职说明， 父亲已有亲密和情感投入的意
愿，但参与仍不稳定；策略性守成父职则说明，父亲参与已经稳定，但行
动动机仍可能延续传统秩序。
此外，子女性别也可能会影响父亲的参与动机。 它未必直接决定父
亲采取何种参与形式， 但可能会影响父亲更强调关系陪伴还是代际期
待和性别塑造。 因此，子女性别在后文将会被纳入分析。 另外需要说明
的是，四种类型是分析工具并不是对父亲个人的固定标签。 在现实中，
一个父亲可能同时具有多种类型特征，或在不同情境中发生变化。 类型
划分的目的是帮助我们辨析不同参与方式和行动动机的组合。
综上所述，本文从实践形式和动机结构两个维度区分了父亲“以体
育儿”的四种类型。 下文将结合访谈和观察材料，分析这些类型在实践
中的具体表现。

四、 研究方法与设计

笔者于 2023 年 6 月至 2025 年 7 月在中国的西北、西南、东南三个
地区分别选取三个省份的 20 组城市非离异家庭，通过参与式观察与半
结构式访谈的方式收集资料。
本研究的受访者主要通过三种方式招募：一是在社区的运动场、青
少年体育中心张贴招募海报；二是在家长群、运动兴趣群等线上社交群
体中发布信息，并采用滚雪球抽样的方法选取；三是在公园、篮球场、健
身步道等公共运动场所进行现场观察和邀请。 所有受访者均已确认在
过去一年中有带孩子参与体育活动的经历。
本研究的“以体育儿”是指父亲为子女提供运动指导、共同参与体
育活动或组织安排子女进行体育锻炼的行为， 其核心是父亲与子女在
体育情境中的互动，而不强调父亲是否擅长运动。 被访谈对象以带孩子
参与运动的父亲为主，并辅以对子女和部分母亲的访谈。 为了更全面地
理解父职实践，本文在对 20 位父亲的核心访谈之外，还对其中 10 组家
庭的母亲进行了访谈。 受访家庭在职业、教育程度、子女年龄和运动项
目上有一定差异，涉及的运动项目包括慢跑、游泳、乒乓球、羽毛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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