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8 - 《社会》2026年第3期

父职类型学：“以体育儿”的实践形式与动机结构

后续5 组访谈未再产生新的类型， 因此笔者判断资料基本达到理论饱
和。 本研究的分析框架并不是先验地由文献综述演绎而来，也不是纯粹
从经验资料中归纳而生， 而是形成于资料与文献的往返对话。 在访谈
中， 父亲被反复问到两个问题： 一是“多久带孩子运动？ 是否固定参
与？ ”；二是“为什么带孩子运动？ 希望达到什么目的？ ”。 前者对应的是
实践形式，后者对应的是动机结构。 笔者据此进行初步编码，并结合父
职研究、家庭分工和社会再生产理论，形成本文的分析维度。
本研究的半结构式访谈围绕家庭的基本情况、“以体育儿”过程、夫
妻分工、亲子互动、育儿体验、未来期待等方面展开，并将实践形式和动
机结构转化为具体问题。 资料分析以实践形式和动机结构为初始编码
轴心。 笔者先根据参与频率、稳定性、家庭安排等将“以体育儿”划分为
间歇性参与和常态化参与；再根据父亲对行动意义的解释，归纳其动机
取向，包括情感陪伴、责任分担、健康促进、代际期待、性别气质塑造、
家庭分工维持等主题；最后将实践形式与动机取向进行交叉分析，形成
四种父职类型。

五、“以体育儿”的父职实践

基于前文所述的分析框架，本节将考察父亲“以体育儿”的具体类
型，先分析间歇性参与，再分析常态化参与，并进一步说明相似参与形
式背后的动机差异。
（一）间歇性参与：作为插曲的“以体育儿”
在传统家庭分工中，父亲较少承担日常照料的任务，育儿事务更多
依赖的是母亲。 正如霍赫希尔德（Hochschild，1989）所指出的，传统父亲
角色更多表现为“节假日的父亲”，其育儿行为具有明显的仪式性和象
征性特征。 费孝通（2001）也曾指出，在一些传统家庭中，父亲更多是母
亲的助手，偶尔才是孩子的玩伴。本研究发现，在一些城市家庭中，父亲
“以体育儿”的行为仍呈现明显的间歇性，它没有进入稳定的家庭安排，
而是表现为偶发、临时的参与。对孩子而言，父亲仍然是偶尔出现的“玩
伴”。
MC-F2 的篮球活动就体现出这种随机性。 某一个周末在社区的篮
球场边，当被问及平时的运动安排时，他坦言：
我自己打球是跟哥们儿约，时间不固定。 带上他（指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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