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9 - 《社会》2026年第3期

社会·2026·3

（一）道德自主的物理法则

光绪三十三年（1907 年）七月，在与学生刘绍宽往来讨论数次后，金
晦著成了《无始以来天人性命之本原》一书。 他在书中融合儒释道与西
方电气学等理论学说，构建了贯通宇宙行星抟成和人体生命秩序的“太
阳教”学说。 金晦首先引用严复《天演论》中对于宇宙形成的天文学讨
论，铺陈了宇宙秩序和生命秩序同构的物理法则。
阳电者，日球之电也，拙著《宗教篇》引天学家（严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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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日局太始，乃为星气，名 湼菩剌斯 ，布 濩 六合，其质点本
热至大，其抵力亦多过于吸力，继乃由通吸力收摄成珠。 太阳
居中，八纬外绕，各各聚质，此日球之电之原体之功用也。 阴电
者，地球之电也，地体成立之始，本为流质，乃大火球。 ……太
阳与本球吸抵两力互相为用，是生风雷雨露昼夜寒暑，而动植
诸官品乃始有生，此地球之电之原体之功用也。
（金晦，1907a：1）
简言之，太阳系最初遍布名为“ 湼菩刺斯”的星气，其物质极热且巨
大，外向斥力胜于内向引力，最终经引力作用聚合成团，形成以太阳为
中心、八大行星环绕的体系。 这一太阳系抟成过程依赖太阳之阳电的运
转，而阴电则从地球内部生发。 地球初为充满流动物质的火球，经过日
地吸抵作用逐渐成形，次第发展出自然界的有机物、无机物以及气象的
演变。
金晦 进 一 步 将 阴 阳 电 运 转 的 物 理 法 则转 化 到 人 类 生 命 的 形 成 过
程，讨论阴阳电与人体各组成部分的具体关联以及人体行动的原理。
人之生也，既由于阳电阴电爱力之吸抵，阳电聚于大脑有
脑气筋为之传达以挈其纲领。 阴电丽于小脑及官体脏腑筋骨
血肉，听脑气筋之所传达而守其命令。 ……盖官体脏腑筋骨血
肉受外界之触觉，则出脑气筋以报之于大小脑，而大小脑即由
脑气筋以发其命令于官体脏腑筋骨血肉。 如以目视物，而即以
手取之；以耳听言，而即以口答之。 （金晦，1907a：9）
人体与宇宙行星运行法则相通，皆由阴阳电吸抵作用而成。 其中，
阳电聚集于大脑， 以脑气筋主宰身体， 阴电则藏于小脑和脏腑筋骨血

20. 即 Nebulas，现通译为“星云”，“ 湼 菩剌斯”系严复（2014：86）所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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